很多年前读《山海经》,权当是凑热闹,看过也就忘了。其离奇古怪,难以看懂其中的内容。在研究了刘宗迪《失落的天书》之后,我也相信东西十四山是古代的十二月历历法,但是,是什么时间,什么性质的历法,却没有数。在进行了前面几章的历法研究之后,我重新阅读了《山海经》,却有了新的发现。《山海经》不仅是一部历法典籍,而且是一部历法典籍的综合。其实,《山海经·海外南经》直接点明了本身就是历法:
“地之所载,六合之间,四海之内,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纪之以四时,要之以太岁,神灵所生,其物异形,或天或寿,唯圣人能通其道”。
只有圣人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在《山海经》中,其记录的多种历法,而且年代也可以推算。在汉代,《山海经》是作为术数类的书籍的,所谓的术数,就是天文历算之类的书籍。在古代,这类书籍只为统治者服务,不是传世类书籍。因而,其语言多为隐喻,不会直接说明白的,故而,才显得离奇古怪,让人摸不着头脑。司马迁认为其为九州山川之书,至于其中的怪物,其不敢言。关于《山海经》,刘秀修订有两个版本,郭璞注释。刘秀认为其为博物之书。且刘秀和郭璞都知道《山海经》有隐语,然而,究竟隐喻的什么,此二人却也未必知道。自古以来,能人多矣,却也对《山海经》束手无策。
相比而言,《五藏山经》太复杂,因而,我打算先解释《海外经》,再《大荒经》,再《海内经》,其中掺杂部分对《五藏山经》的分析。首先,通过对《海外经》的分析建立起基本分析框架,然后再和其他经对比分析,深入研讨。我的方法简单暴力,直接将荒经五篇,海经四篇,海内经四篇直接画于一幅图上,进行对比分析。在将荒经和海外经绘制完成之后,我已经发现,这无疑是历法,而且,直接可以推断历法形成的年代。再将海内四篇放到图上,目的是想看一下其有什么进一步的用途。而对部分《五藏山经》的分析,是基于一个推断,这个推断表明,《五藏山经》只有部分为古经,其演变的途径决定了其很难完全推断出其全部内涵,故而仅做简单研究。至于这个推断的内容,在文章中会有进一步表述。
我的推断,不是武断地推断,而是基于之前的知识。在未进行本文的研究之前,我在很多年前读刘宗迪先生的书时,也尝试推断过《山海经》的历法,直接以黄道十二宫放置到《山海经》中《大荒经》的各个位置,结果分析失败了,得到的结果前后矛盾,不能圆通。但是在对古代历法进行全面研究之后,丰富了知识。故而,也知道了以前,为什么不能解释《山海经》的原因了,首先,不知道是先天还是后天历法,其次,不知道历法的起始点,即起始年代,找不到切入点。
研究《山海经》的书籍很多,但几乎无一个切中要害。大多认为其为山川地理志怪之类的书籍。这类书籍非常之多,近人更是研究得非常疯狂,竟认为是记载全世界范围内的山川地理书籍,国内外都不乏这样的研究。
而认为是历法书籍的,也不是没有,只是不多,我读过刘宗迪先生《失落的天书 〈山海经〉与古代华夏的世界观》,以及陆思贤先生的文章,《以天文历法为主体的宇宙框架--〈山海经〉18篇新探》1。刘宗迪先生的书,对我来说属于启蒙类的书籍,早年买到之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读懂一点点,读了多遍才稍微有所收获。而陆先生文章中的观点充满着新意,他认为,“《五藏山经》象征着大地的模式,分为四陆与中央土,与四方十二个月相配;海经八部分象征着天区四等分,以天赤道为中分线,分成内外两部分,海外四经为赤道外部分,海内四经为赤道内部分,荒经为黄道四等分2。”总体而言,他认为《山海经》为天文历法的观点,无疑是正确的,但他认为18经为一个整体,却无疑是错误的。而下面我要提到的,是郭世谦先生的《山海经考释》3,其中郭先生对《山海经》18经的演变分析,恰恰证明了,18经各有源自。他认为,《山海经考释》,是以山川地理为研究对象的书籍。郭先生的文章,我认为写得非常好,尽管《山海经》非全部为地理书籍,然而,其内容无疑涉及了地理。郭先生对于《山海经》的各个版本演变,以及书籍构成演变,其论证精当,无疑是一部非常好的参考书。关于《山海经》研究的书,我获取的资源有限,故而,不能知详略。所以,我提到的,仅仅是我读过的书中有参考价值的,在我的文章中,会提到,故而,列出来。
我认为,荒经和海经虽然不一致,但其历法主体结构是类似的。荒经的主体历法为(-2200年,也是以地平坐标系为主),其中夹杂了非常早的一些来源(至少在-8600年),见表3.5.13.2,内蕴东西各7山的历法。而海外四经也是以(-8600年),和后期的历法(-2200年)为主体。
但总体上,大荒四经和海外四经,二者都是大杂烩,这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二者外在表现的部分,是以部族演化为主体的,部族演变、历法演变,在这距今漫长的历法演化进程中,错综变化,造成了这复杂的历法。总体而言,二者所涉及的历法的主体演变的部分起源点是一致的(都有以帝俊历法为主体的东夷历法,-8600年的历法,和-2200年颛顼为主体的历法)。二者显性记录都是以颛顼为主体创造的后期历法,二者关于神的记录也是一贯的。中国人的神,确实是祖先神。
关于18经的演变,我认为,荒经和海外四经的主体来源是一致的。但海外四经内容确实较多。海内四经中东经的内容缺失严重,其独立演变的成分更大,且因记录不完整的缘故,年代无法分清。大荒经的保存最为完整规范,其几乎保存了至今我们失传的远古历法的全部,郭世谦先生认为其内容为《海外四经》流传到别部形成的差异较大的版本。其实不然,荒经的保存和扩展应该是其传承有序,保存完好的最佳版本。对于山经五经的认识,我认为其发端应和海外四经一样早,二者搭配,被用来记录当时历法确定后的山脉,甚至于以山脉隐喻星宿,早期适用于很小的邦国地理。汉·张衡《灵宪》曰:
“地有山岳,以宣其气,精钟为星,星也者,体生于地,精成于天,列居错跱,各有所属”。
古代天地一体,山连接着天上的星宿,故而才有此类说法。《史记·天官书·索隐》案:
“众星列布,体生于地,精成于天,列居错峙,各有所属,在野象物,在朝象官,在人象事。”
这和汉·张衡《灵宪》是一般无二的说法。
一般说来,大家普遍认为帝俊就是帝喾,也是帝舜,在分析《山海经》之前,我也是接受了这个观点的,但是,在分析山海经之后,我认为帝俊不是帝舜,帝俊是非常早的一位创造历法的大神。至于为何这样判断,是从四神的位置判断出来的,其记载恰恰与楚帛书的创世篇中的记载一致。一般而言,大家普遍认为其发祥地位于现在山东,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那么,这个较早的邦国应该位于山东,所以,对应的很多地名,包括山脉都应该在山东、江苏甚至于东北部分地区。然而,随着东夷文化的西扩,造成了东西方文明的交流,很多地名也逐步随着西迁,并且逐步扩增或者演变,所以,我认为山经的演变是古今差异最大,最明显的,因而很难找到演变的痕迹,毕竟年代太久远。尽管如此,还是稍微有一点痕迹的。山经主要不仅记录二十八宿,还包括二十八宿之外的,在中天的星宿。这些中天星宿的记载,或者就在山经中。
所以,所谓的《山海经》,可以是荒经加上山经为一个整体,也可以是海内经加上山经作为一个整体,也可以是海外经加上山经为一个整体。本质上,不论是荒经,还是海经,其远古源头应该是一样的,只是保存得多少,演变过程中内容增加得或多或少,或者强调的重点不同罢了。而作为搭配的山经,可能从最初记录中天星宿的对应山体位置的历法,演变为记录山川地理的书籍。如此而已。
本来,我是想把《山海经》研究的部分,当作一部书来写的,可是,我的时间和精力限制,水平就更加有限,故而,合计了一下,最终作为本书的一个章节来写,因而,只能简略地写一下。
我绘制的《山海经》图,见图3.5.2.1,其位置关系只是大略,其实,《山海经》本为述图之作,作为历法书籍,本是有图所本的。然而,要确定其为图法,却是需要证据的,本节就是要寻找这个证据。上古历代历家,将古代的历法称为“图法”,所以,先假设其为图法,则如将其绘制成图,无疑是一个将“图法”还原的过程。如此则在无形中,暗合了古代的历法。当然,鉴于缺乏原图的参考,原来保存的述图文本,也难以确定是否精当,以及经籍演变缺失增删,简册位置变动的缘故,且我绘制过程中理解的差异,我的图,只能,也只能作为参考。但我想,如果找到了关键线索,还原《山海经》的历法不是困难之事。
前文提到过,《吕氏春秋》记载:
“夏桀迷惑,其太史出其图法而归于商,殷太史向挚见纣之俞乱迷惑,遂载其图法而归于周,于是周兴。”
可见,天文首先是图法。而《山海经》为上古历代古图法大成,其图虽失,其法尚存。而且不为大家所识,渐渐成了大家眼中志怪之书。《史记·大宛传》认为其为古图书,“图书”的说法,虽然貌似距离“图法”不远。然而内涵却不同。按照郭文(以下特指郭世谦先生的《山海经考释》),《山海经》依图作书之说源于宋代,但仍然认为其为志怪异物之类的书籍。自秦汉以来,几乎无人能真正读懂《山海经》。
图3.5.2.1中,最外层为荒经四经,次外层为海外四经,再次之为海内四经,《海内经》作为一个单独的部分绘制于最内层,且没有绘制《海内东经》中的海内水经。既然分析了海内、海外、荒经的源自是一致的,那么其之间的差别,也只是写作年代的不同,保存内容的多少罢了。
图3.5.2.1中,方向为上北下南,左西右东。为传统的典型的地理记录方位,即地平坐标系图的平面截图,本书简称地平坐标系图。
虽然我最终把荒经放在最外面,然而,我最早分析的是海外四经,最早接触山海经并分析的时候,我是找不到线索的。但在本文高级篇第一章第五节中提到了阙丘,在第六节中分析了阙丘,认为,阙丘的阙韵与槎及嗟通。阙丘也就是嗟丘和槎丘,
丘。代表的是春正月,如此起点就找到了,而另一个显著的特征是青丘,这两个位于《苏州石刻天文图》上的星宿,也在山海经中,并且一起出现。青丘的位置在
丘位置逆时针方向,如此,所有的十二辰星宿的方向排列也就确定了,我是从图3.2.1.7中摘取二十八宿的位置,并转置旋转一定角度,让井宿对准《海外东经》的
丘,其他星宿的位置也就确定了,前文提到过,嗟丘在井宿。从图中可以直观地看出,星宿此时对准正东方位置,那么这个坐标系是个什么坐标系呢?以大地上北下南,左西右东为参照,那么此时天上星宿的对应位置,就像是一个锅盖,盖到了大地上,当我们以图3.2.1.7中的毕宿为支点翻开锅盖,就会看到盖子内部的星宿,正是按照先天坐标系方式排列,也就是这是在早上观测太阳伴日星宿的历法,或者是星宿相对于陆地上固定山脉位置的历法。翻转后的图,相当于图1.3.2.4中的图1。图1代表着天上的伴日恒星图。图3.5.2.1,就是传世“图法”,也是《山海经》的丢失的图,尽管是有缺失的不完善的图法。在《海外东经》中,其历法起点对应的山脉就是
丘,或者嗟丘和槎丘。当这个星宿的位置确定之后,其与天上对应位置的星宿名为嗟丘,也就是阙丘,见图3.5.2.1,在图3.5.13.2中,阙丘的位置应位于井宿附近,尽管此图中并未标注出嗟丘的位置。阙丘的名字后来又被赋予了新的含义“阀阅”。其黄道历法原理图,为图2.3.1.2。如此,则“星”宿为春分点,对应的年代在-8600年。在图3.5.2.1中《海外东经》位置的青丘国,几乎在星宿附近,没有准确对应着翼轸宿,这是我画图3.5.2.1的时候没有准确参照,所造成的位置不准确,这不算是问题。而《大荒东经》中提到的青丘之国,在图3.5.2.1中的位置比《海外东经》位置偏南,这应当是二者的历法时间差异造成的,暂且不予讨论。接下来,是要找到其他基本符合的证据,作为我如此建立坐标系的支撑。以下论述参照图3.5.2.1和图3.5.13.2。
嗟丘和青丘算是第一个证据,主要支持-8600年嗟丘为孟月起点,即以井宿为起点的历法。
第二个证据,为水神天吴,位置在《海外东经》,《大荒东经》也有神天吴。见图3.5.2.1。天吴,“有神人,八首人面,虎身十尾,名曰天吴”,天吴就是天虎,早期为尾箕宿的蝎虎象形。也就是之前提到的蝎虎。关于鲧治水,【归藏·启筮】有云“鲧死三岁不腐,副之以吴刀,化为黄龙”。这个吴刀,本身就是尾箕宿、斗牛间的析木移到了图3.5.2.1中-2200年的位置,被称作“天虞”,【葛洪·抱朴子】,有“虞吏”,为主掌山林水泽之官。虞,为虎,也是吴。为山林之长。尾箕宿、斗牛宿附近有鱼鳖之星,乃是多子文化和长生文化的源头,所以,在斗牛以及尾箕宿之间的国家恰好为不死国,或者不死民。除了尾箕宿之外,角亢宿、室壁宿、觜参宿以及毕宿附近的五车三柱都有这个功能,不是有鱼星,就是禽称为鱼、瑜,再不就是为水鱼之囿。这也是鲧不死、颛顼死即复苏的原因,鲧字从鱼,大禹的禹也继承了其父亲,为鱼。禹即鱼。《大荒西经》中的偏句,偏枯,也是长生不死之鱼。这个天吴的位置,就是最早的尾箕宿位置,比较契合。这个吴刀,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如此,则代表着这个年代是非常早的,为-15000年,氐房心宿在春分点的位置。此吴刀,即后世析木的源头,析木,也是一把好刀,多年之后,在觜参宿为春分点时,用来析木,也就是说,析木早有来源。而其在-8600年,此天吴已经为西王母,位于图3.5.2.1中海内四经中《海内北经》。不仅如此,龟山也在此。此所谓的龟山,就是《苏州石刻天文图》中尾箕宿附近的鳖星。
天虞,在《海内西经》又被称作“开明兽”,即天吴、天虞与开明兽本为一物的三个名字。开明“开明兽身大类虎而九首”,正是尾箕宿的禽称。
第三个证据为无肠之国,位置在《海外北经》,无肠也就是葛洪【抱朴子】中的“无肠公子”,也就是螃蟹。角亢宿的禽称为蟹鱼龙等。恰巧合适,符合-8600年角亢宿其位。
第四个证据为《海外北经》中的聂耳国。其与《大荒北经》的儋耳之国应当是指同一个国家。聂耳,为耳大,需要手持双耳,儋耳为耳朵大下垂之义,儋之义为负荷,负荷即负担,则儋与担同义。与聂耳的聂也是一个意思。究其实质,还是陆思贤先生说得对,此乃大角星两旁的左右摄提之义4。大人之堂,大人之市,是指天市垣,在二十八宿诞生后此处对应着角亢氐房心宿。按《史记·天官书》:
“大角者,天王帝廷”。〈注〉索隐曰:“援神契云:大角为坐候。宋均云:坐,帝坐也。正义曰:大角一星,在两摄提间,人君之象也”。
在大角处有帝席星。此处的大人实际上指的是北极天帝。其出使位置有帝席、帝座、五帝内座、五帝座、心宿中央,分别在不同的年代起作用。“大角者为天王帝廷”实际上乃是大角在其为孟春或者春分点,其功能类似于天市垣的作用,为北极天帝出使之地,其年代在-12800年角亢宿为春分点的时候或者更早为孟春之际。此后以角宿替代了大角。但为什么大人之堂、大人之市指天市垣?此乃天市垣为春分点时,其为大人之堂,大人之市。其年代在-15000年,早于大角为天王帝廷的年代。
第五个证据为《海外北经》中的钟山之神与一目国,对应着应该也是角亢宿的禽称龙,钟山之神为烛龙,见《大荒北经》的烛龙。一目国的名称正是对其“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的生动描写。此位置合乎角亢宿位于-8600年的位置。
第六个证据为驺吾,为了证明是氐房心宿在此处起作用,即-8600年的位置,也合乎嗟丘为一年孟月的规律,进行寻找。但在《海外北经》中找不到,在《海内北经》同样位置驺吾,原文这样描述:
“有林氏国有珍兽,大若虎,五采毕具,尾长于身,名曰驺吾,乘之日行千里”。
驺吾,即驺虞,通常的解释为白虎。然而,驺为马,说其为白虎,是受了虞字的影响。【玉篇】“邹虞,义兽,至德所感则见。马之属”,【坤雅】,“邹虞尾长于身,西方之兽,不履生草,食自死之肉”。【坤雅】所说的西方之兽,乃是胃昴毕为春分点的时刻。然而,当柳星张为春分点的时刻,其位于北方,为马是显然的。这也是房宿为天马的由来,也是为什么在天文图上,房心宿的下面有车马的骨架。在北方,这匹马与北斗同处于北方,代表着北斗,因而,马之所以受到崇拜,或者来源于此。在北方,与马受到同样待遇的还有猪豕。驺吾,也是騊駼。《海外北经》有騊駼。二者音韵一致。騊駼,为良马的一种。
第七个证据是无䏿之国。而䏿字,【说文】腓肠也。所以,无䏿之国也是无肠之国。不过前一个无肠指的是角亢宿的大蟹。这一个无䏿,或者指的是斗牛宿的禽称。然而,位置略有一些偏差。基本合乎-8600年其应处的位置。
第八个证据,为女子国与女丑之尸,《海外西经》。女子国和女丑之尸可能为女宿或者织女星,位置上也有所偏差,但是都不大。也是基本合乎-8600年其应处的位置。
第九个证据为丈夫国,位置在《海外西经》。丈夫为织女之夫,为牵牛星。基本合乎-8600年其应处的位置。
第十个证据为三身国,三身国,也就是《大荒西经》中的三面之人,也是三首国和三苗国。《海外西经》所载“三身国”亦见于《大荒南经》“三身之国”;《大荒南经》中说“帝俊妻娥皇,生此三身之国,姚姓,黍食,使四鸟”等等。《海外西经》:“三身国在夏后启北,一首而三身。”
其原型就是楚帛书图像的皋月神图像,那个三首人和一臂国一样,也是指的这个图像。三身国和三首国,几乎跨越了90°,说明三身国的说法来源久远,绝不在颛顼时期,甚至于不在-8600年,比-8600年,还要早6444多年。约在角亢宿和氐房心宿为春分点的时刻,其已经位于图3.5.2.1中的西方。在-8600年,其才位于《大荒南经》。关于三身、三首和三面人为一体的证据,稍后再补充吧。
第十一个证据为虚宿,在《大荒西经》。虚宿,即神“嘘”。其位于女虚危为秋分点的位置时,正是-8600年时,虚宿位于秋分点的位置,位于图3.5.2.1中正西方。嘘,音韵与匏瓜的瓜,和盘古的古,是一致的,我怀疑这里有纪念盘古大神的意思。其在-2200年位于冬至点,其实,仅此一点,其重要性就可见一斑。
第十二个证据是巫咸国、并封。不过其位置与-8600年其应处的位置差异太大,此时,其年代约为-12800年。
第十三个证据为讙头国,位置在《海外南经》。讙头即驩头,即驩兜,即讙朱等。此即代表着昴宿,昴曰髦头,也做旄头。髦,旄皆宵韵,又《海外南经》,“三苗,一曰三毛”,毛与,旄、髦没有区别,代表鸟头上的毛,这就是三苗的由来。《大荒北经》云,“有人有翼,名曰苗民。颛顼生驩头,驩头生苗民”。羽民国与比翼鸟,几乎也在此处,比翼鸟的名称,我猜测来源于毕宿的毕方鸟和昴宿的头上长着旄头的鸟。基本合乎-8600年其应处的位置。
第十四个证据,毕方鸟,此鸟和三身国应为同一物体的不同名称,在《海外南经》。毕方鸟的位置比较固定,几乎处在或者接近-8600年,先天坐标系冬至点的位置。
第十五个证据,为岐舌国,岐舌,也在《海外南经》。就是昴毕星宿附近的岐舌,这个几乎不用解释,只是位置上反而在毕宿之后,但是相差也不远。基本合乎-8600年其应处的位置。
第十六个证据为《海外南经》的长臂国。长臂为猿,猿猴正是觜参宿的禽称,与嗟丘所在位置高度契合,为-8600年的历法。
第十七个证据为常羊之山,指的是奎的宿禽称羊。在《大荒北经》中也有常阳之山,二者是一样的意思。基本合乎-8600年其应处的位置。
这诸多的证据,除了第十二证据之外,其余的都符合-8600年井鬼宿为春分点时,其应处的位置。从井鬼宿开始,按照图3.5.2.1中附着的星图,也即图3.5.13.2,逆时针,直到觜参宿。都得到了合理地匹配解释。总之,-8600年的历法,在定位出
丘的位置之后,匹配度是非常高的。这个-8600年柳星张为春分点的历法,在之前不论是分析阙丘星代表的历法,还是分析建星斗建时的历法年代,三者基本一致,互相验证。在山海经中还能找到相关的证据,也实在出乎我的意料。在进阶篇,第三章,第一节中,为了寻找丢失的岁月,我通过禽称等元素分析推断出,存在一个在-8600年的被丢失的历法。就是这个历法,我先后通过在高级篇,第一章,第五节阙丘分析找到了他,又通过高级篇,第二章,第五节的建星斗建分析找到了他,最后又在高级篇第五章第二节中通过分析
丘找到了他。这个历法的制定者为帝俊。这个是非常明显的,根据郭世谦先生《山海经考释》,山海经中显性提到帝俊17次,颛顼16次,黄帝9次。而在大荒经中显性提到过帝俊17次,颛顼14次,黄帝8次5。帝俊神格最高,其基本上大部分位于东方,其他方向出现次数较少,说明了来源于东方的太阳历法和其绝对有关。黄帝和颛顼的年代约在-2800到-2200年间,所以更远古的历法制定者只能是帝俊。况且在出土楚帛书中提到过,是华胥在前,伏羲女娲在后,然后是其四子。再后来制定历法者为炎帝,炎帝命祝融以四神降,帝俊乃为日月之行。即12月历。最后共工制定十月历历法。按照楚帛书,从时间顺序上,帝俊当在炎帝同时或者炎帝之后,那么炎帝也应该是一位很早的首领,其年代也至少在-8600年,距今一万多年。其为炎帝部落,部落延续弥久,因而才有和后来黄帝同时代的发生战争的炎帝,这是第N代炎帝吧。而炎帝,我在未分析山海经之前,已经分析了他,其存在起源,至少在天市垣位于夏至点明堂的年代已经存在,根据天市左垣推断,其发端在-12800年,前述文章已经分析。
然而,关于祝融,其实《山海经》中有不同的表述,《海内经》:
炎帝之妻,赤水之子听訞生炎居,炎居生节并,节并生戏器,戏器生祝融。祝融降处于江水,生共工。共工生术器,术器首方颠,是复土穰,以处江水。共工生后土,后土生噎鸣,噎鸣生岁十有二。
洪水滔天。鲧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帝命祝融杀鲧于羽郊。鲧复生禹。帝乃命禹卒布土以定九州。
《海内经》中此两段表述,其实也是不同。炎帝的要更早。而“帝命祝融杀鲧于羽郊”的“帝”,应为尧。所以,祝融应为官名,非指一时。假设此处炎帝确实为黄帝同时代的炎帝,那么,此-8600年的历法则为神农氏制定无疑。
又,《大荒西经》:
有芒山。有桂山。有榣山,其上有人,号曰太子长琴。颛顼生老童,老童生祝融,祝融生太子长琴,是处榣山,始作乐风。
《大荒西经》的此段表述,乃是把祝融附和成为颛顼的子孙,与《海内经》中的表述又有不同。究其根本来源,某个祝融应该还是某代炎帝之后担任。另外,这个海外经中神农制定的主体为-8600年的历法中混入了-3300年~-1400年的历法,主导者为黄帝和颛顼,延续时间跨度为从黄帝到夏商,以下提起这段时间,如不特别说明,用-2200年替代。那么,哪些位置的历法为-2200年呢?
女祭、女戚的位置,为-2200年位置,女祭、女戚指的是尾箕宿,和《大荒西经》中的西王母昆仑之丘,以及寒荒之国的女祭、女薎,寿麻之国的女虔是一致的。女祭、女戚即女祭、女薎,祭、薎音韵可通转。与娲也是通转。故而女祭、女薎就是指的女娲。
奢比之尸,奢比为黄帝七辅之一。
不过,这两个证据不是非常明显,因为错简也能造成这种情况。
在分析完了海外四经的情况下,采用类似的方法,也可对海内四经,以及大荒四经进行解释。
虽然,以上把炎帝和帝俊定位于-8600年的说法过于武断,我还是愿意坚持这种推断。至少-8600年为神农氏的起点阶段是没有问题的。至于炎帝和帝俊、包括祝融四子,还是有一定可能在-3300年到-2200年这一区段的,特此说明。

以下,我准备以海外四经为主,将其和大荒四经的相同名称的进行对比,同时参照其他经或者其他可以参照的资料。主要依据图3.5.2.1进行同一位置的类比分析,分析二者的异同点。注意,我参照的郭世谦先生的《山海经考释》中,郭先生大多把经文中内容作为地名考究,而我,一般不进行地名位置探讨,原因,前面也说了,但是特殊的地名,仍然会予以讨论,尤其是我认为较早期的。因为按照地平坐标系,从春季代表着历法的始点,是从以《海外东经》为起点开始分析,按照春夏秋冬的顺序分析。其次序依次为《海外北经》,《海外西经》,《海外南经》。在分析其他如大荒经等也是依照此顺序。
丘阙丘在《苏州天文图》中找到。但嗟丘、
丘在《山海经》中。关于其内容,前述已有论及。关于其地理位置,郭文认为,其在山东鄄城,这恐怕也难以准确确定。
《海外东经》大人国。在《大荒北经》中有大人之国。在《海内北经》中有大人之市。《大荒东经》中有大人之国,大人之市。其中《海内北经》的与《大荒北经》的位置大体一致;《海外东经》的与《大荒东经》位置大体一致。也就是说,二者都有所本,断然不是胡说。假设如此,有两种情况,第一,二者有一处有错误,第二,二者都正确。刚才说二者都有所本,所以,我不赞成第一种意见。故而,应该两种都正确,只是代表的年代不同。那么他们分别代表着什么年代?在本节中已经说明了大人后期在-12800年也可以表着大角星,但那是其后期为春分点时的职能,而《大荒北经》的“大人之国”,代表着房心宿在-10800年的位置,对应着天市。那么当大人之国、大人之市在位于《海外东经》的与《大荒东经》的位置时,代表什么年代?从图3.5.2.1中看,此二者似乎位置相当,其实,如果仔细分析,还是有较大差异的,暂时不妨把他们的位置认为是一致的。则因为“大人国”位于《海外东经》的
丘位置,不妨也认为其为春天的孟月。也就是天市垣处于孟月的情形,就是氐房心宿位于春分点的时刻,在前面几章分析的时候,认为此时,当处于以太阳定位准春分点的,对太阴历进行调制的时代。虽然为十二月,但应属于太阴历时代。年代在-17500年。从这一点看,《山海经》确实是我们祖先传世的历法,好多内容,好多我从历代天文志中挖掘出来的隐秘内容,在《山海经》中都可以直接找到,互相验证。另外,这也说明大角和天市存在的年代非常非常之久远,天市不仅在-8600为明堂,他在-15000年还为春分点,为大人之国;在-17500年还曾为春天的孟月。
三、青丘国、黑齿国位置分析
青丘国、黑齿国在《海外东经》和《大荒东经》中都有,在《南山经》有青丘之山,按照《海外东经》
丘的位置对比分析,青丘之山应位于柳星张春分点位置上方30°,如此,就和《大荒东经》的位置有了较大的差异。大荒东经的位置约在春分点位置下方-30°强的位置。二者约能差60°。其实,此位置就是我在高级篇第一章第五节和第六节中分析阙丘星位置时,提到的青丘星为春季孟月的情形,其年代约在-12800年,为青丘星位于孟月的情形。这也是一种准太阳历的历法,其实质仍然为太阴历。是通过太阳位置矫正的太阴历法。
《大荒东经》合虚山也有君子国,但我不知君子代表何意,略过。
天吴这个吴刀前面已经详细分析了,乃是尾箕宿在此位置的天文历法年代。
除了《海外东经》言明的此处“十日所浴”之外,在《大荒东经》中有温源谷,汤谷,即温泉谷。扶木所在,日出之地。此处,我认为也可以认定为星宿。不过年代稍晚一些,其处应该是参井宿和毕宿为春分点的时刻。《淮南子·天文训》,“日出旸谷,浴于咸池”,咸池,为五车三柱的咸池,早上日出时,咸池先出,其后的星宿应该就是旸谷所在,其位置接近南北河之间,或者为井宿为汤谷,也是有可能的。其年代在-5700年左右,南北河为春分点。
雨师妾也在此附近,应为毕宿春分点。毕宿为雨师,后世天文志中有记载。《观象玩占》:“毕宿,……天之雨师”。然而风雨在此处也是有传承的,按照年代,三井应在毕宿之前。南北河、积水等星宿也在毕宿之前的年代,“东井为水事”,皆主春季地气涌动上升之兆,和甘水及甘渊的作用无别。
《大荒北经》,也有毛民国。大约对应着翼宿吧。
总体上来说,《海外东经》或诞生于东夷。
根据前文,即无肠之国。与本经的深目东的无肠之国的意思一致。《大荒北经》的成都载天山也有无肠国。究其源头禽称,都是螃蟹为禽称。至于是角亢宿的螃蟹,还是斗牛宿的螃蟹需要甄别。
前文提到过,此乃角亢宿的禽称龙,不过为烛龙。参见本节前文。前人认为烛龙为盘古,可是根据我之前的分析,盘古另有渊源。绝不是烛龙。同样,一目为烛龙之目。一目形容其开合间的季节变化。形容其神力。
柔利国。柔利,即牛的谐音,即《大荒北经》衡石山的牛黎之国。应为斗牛宿的禽称牛崇拜,乃是斗牛宿位于此位置时留下的影响。为角亢宿春分点时的历法。
相柳为柳宿的象形。《大荒北经》有相繇,与相柳为一神。其年代在-2000年左右,此处位置接近夏至点。之所以为众帝之台,是因为此处为众帝的明堂,对应着先天坐标系的北方位,和后天坐标系的南方位。是祭祀位置。台即廷。即堂。故明堂位无疑。《大荒北经》文,言“群帝因是以为台”,且“系昆之山者,有共工之台”。《海内北经》,“帝尧台、帝喾台、帝丹朱台、帝舜台,各二台,台四方,在昆仑东北”。
见本节前述。
正如郭文所述,三桑和欧丝之野或与蠺有关6。欧丝即制造蚕丝的过程,乃是人工炮制蚕茧,使其易于抽取蠺丝。在《大荒北经》的融父山,其中有鬵山,鬵与蠺字形接近,音韵叠韵,或者都与蠺有关。桑,本为蠺的食物。其义也与丧有关,难道是此处与颛顼葬处有关?但象征着天上的什么星宿,却不能确知。
欧丝,当为沤丝。即用草木灰浸提液浸泡方法让蚕丝变得柔软。沤丝,至少在上一世纪六七十年代,胶东地区仍沿用此种处理蚕丝的工艺—沤丝。沤,【说文解字注】,久渍也。【传曰】,柔也。这些字的意思也与沤丝的意思是吻合的。沤丝工艺传承久远,《周礼·考工记》中有记载,《诗经》中也有记载,《诗经·陈风·东门之池》:
东门之池,可以沤麻。彼美淑姬,可以晤歌。
东门之池,可以沤丝。彼美淑姬,可以晤语。
东门之池,可以沤菅。彼美淑姬,可以晤言。
在拘缨南有寻木长千里,生河上西北。其生长于河西北,却难以判定到底是位于北方还是南方,按照总体位置,其在《海外北经》,按照经文的叙事顺序,在靠近东北方的方位,还是应该认为为北方。又《大荒北经》,衡天山也有“盘木千里”,应就是此寻木。寻木应为北方立杆测影之木,和《大荒北经》成都载天山的盘古所化的“邓林”,异曲同工,都是指的一个东西。
《山海经》文中提到的“范林”数次。大概与墓葬有关,为通称,非指一地。《海外北经》与《海外南经》都有一处范林。根据郭文7,《启蒙记》作“汎林”。《海内北经》,“昆仑虚南所,有泛林方三百里”,为“泛林”。《大荒南经》有“氾天之山”,有苍梧之野,舜与叔均之所葬也。且不管这个“氾”字多种写法变化,其字义或许都与归葬洒扫有关。氾,根据【礼·少仪】,“氾埽曰埽”,又“汎”,【杜注】“氾祭”,远散所祭。总之,虽未言明为洒扫墓葬之祭,但也露出了些许意思。结合《山海经》这几处提到的,和舜、叔钧、尧、喾、颛顼的归葬有关,则范林为墓地的通称无疑。氾与水有关,当是墓地必须临水,需要水绕之或者环之,古人云“风水”,直到如今甄选墓地,仍然选取风水宝地,主后世昌盛。
务隅之山,为颛顼归葬之所。务隅与《大荒北经》的“附禺”“胡不与”一致,都是音韵。《海内东经》的鲋鱼之山,也显然是同一个地方。总之,这北方之地,如此多的重名,地位必然特殊,必然有特别的说法。
騊駼,郭文认为其为虎一类的动物8,其实不然。字典里面解释得非常明白。马属。【玉篇】,“騊駼,良马名”。《山海经》也描述其为:“其状如马,名曰騊駼”,马状动物。其实,他就是《海内北经》的“驺吾”。驺与騊幽韵叠转,駼与吾鱼韵叠转。“驺吾”,我已经解释为马,騊駼亦然。此二者都代表着-8600年房心宿,在此处的禽称术语。
驳,也作駮。山海经中马很多。《西山经》中有“驳兽”,马也。《海外北经》中有“文马”,名曰吉量也作“吉良”,这也是《春秋传》中的“馼马”。《北山经》,有“孛马”,即駮马。蛩蛩,状亦马,世人多认为是蝉蜕。而罗罗为虎是确定的。又《北山经》有“䑏疏”,状如马。《西祠山经》还有“孰湖”。“孰湖”也是“驺吾”或“邹虞”。马也。而罗罗,在彝族中为虎的别称。
但《山海经》的北方的马非常之多,究其原因,其北方的禽称总是马。不管是在-8600年氐房心为夏至点的时刻,还是在-2200年柳星张为夏至点的时刻。究其原因,或者当源于更远古的马崇拜。那就是当女虚危宿位于北方,作为夏至点的时刻,这个年代的春分点是氐房心。之前,对于分析曾侯乙墓的“如月”对应的禽称的时候,我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此处为“双马”。在进阶篇,第三章,第一节中,为了寻找丢失的岁月,我认为那个形象就是马。可是没有证据。只有当其位于北方时,也就是夏至点的时刻,才能得到解释。也就是那个双马的图像来源是非常久远的。在北方,除了马,为什么还有虎?而且是虎和马的禽称在一起?这个我分析,也是和尾箕宿、氐房心宿为夏至点的时刻,按照图3.5.2.1的模式,这些星宿位于北方的时刻。斗牛、尾箕宿,为蝎虎,这和国外的形象不同,国外为蝎子。其实,在没有明确将尾箕宿和氐房心宿分清楚的年代,此处整体为一只蝎虎。既可以演变为龙,又可以发展为虎,马。而当-8600年,此二者同位于北方。因此,《山海经》的经文中反复以马和虎的象形动物来类比,比喻,就是为了强调此处的禽称特征。
根据郭文,此鸟与《大荒西经》中提到的“有弇州之国,五采之鸟仰天,名曰鸣鸟”,中的“鸣鸟”,和《海内西经》中的孟鸟,都是一种鸟,当是9。都是日落西山之时的标志鸟。代表着西方。其实,或者当与秋季有关。但《大荒西经》的孟鸟与灭蒙鸟所处的跨度太大。远远大于60°。当与不同形成年代有关。但是,具体是何种机制,还弄不清楚。《淮南子·天文训》:“至于蒙谷,是为定昏”此蒙谷与蠛蠓灭蒙鸟的含义相同,代表着黄昏和秋季。
此大乐之野与本经的“诸訞之野”的意思之一致的。都代表着丰收和喜悦。訞即夭即沃。当为土地肥沃,庄稼丰茂收获之状。世人大多将“訞”的意思解释为妖,灾之义,为不祥之兆。其实,“诸訞之野”位于轩辕之丘,与轩辕或者与黄帝族有关,怎么能不详?至于这二者的深层次含义,留到《大荒西经》相关部分解释。
前面解释了,为胃昴毕处于这些位置时留下的影响。奇肱之国,郭文认为和一臂意思一致,当为是10。
刑天与《大荒西经》中的“夏耕之尸”相近。皆无首,操干戈。无首,或者象征着庄稼被收割,为丰收之神。刑天“操干戚以舞”。夏耕也是“有人无首,操戈盾立”。皆手中持有兵器。其实,不仅他们如此,此附近的“女戚”,“女薎”也应该是同一种神,二者的文字中也有兵器。究其根源,这根本不是兵器,兵器的原型是农具。在农耕文明萌芽时期,农具的革新,意味着生产效率的提升,所以,这些人手中持有的是农具的演变无疑。夏耕的耕字,就是农耕的耕。刑天的刑和耕字一样,也从井,正是田地的形状。他们这是与天争命,争的是粮食收获。他们是收获之神。根据郭文,郝懿行认为“刑天与帝争神”的帝为黄帝,其实,根本不是,根据刑天处于图3.5.2.1的其位置,应该是奎娄宿的位置。此时,此处正处于-8600年的时代,为神农氏或者帝俊的时代,位于图中秋分点西稍偏南,与土地有关,与收获有关。当为秋天收割庄稼,根据《路史·后纪三》:
炎帝乃命刑天作《扶犁》之乐。制《丰年》之咏。以荐釐来,是曰《下谋》。
釐来,此二字为双声叠韵,都是小麦的意思,小麦意味着丰收。从《扶犁》《丰年》来看,更好理解,确信刑天为丰收之神,收获之神。收获之后,大家当然要歌舞约会一下,这就有了《下谋》,谋,即媒,即某,和高禖的意思一样。当然,形夭手持武器,也许也还负有守护和战争的职责,就难以探究了。不过奎娄宿附近有天大将军星,与左右庚、奎宿组成了防御阵型。
从前面的分析,神农氏时代,出现小麦的情况分析,小麦的种植至少距今12000多年。山东的好多地名都与小麦有关,当与小麦种植地有关。莱阳、莱芜、牟平、蓬莱等。烟台古称莱子国,莱,即来,即厘,即釐,即莱,即麦,即赉,即牟,即麳,即逨,即䅘,即麰。赉,来源于瑞麦天与之,故而,有赐予之义。
其实,不仅刑天,女祭、女薎也是收获之神。关于刑天手中的武器,我们可以分辨出最初是农具。但夏耕之尸手中的武器,不仅为农具,也为武器,为星宿,这个武器一个是戚,一个是干,干即盾。根据《晋书·天文志》:
“梗河北一星曰招摇,一曰矛楯”。
按照《史记·天官书》:
杓端有两星,一内为矛,招摇,一外为盾,天锋。
这个天锋为玄戈,天盾为招摇。就是《近出》682 中的图形,为一手持戈 ,一手持盾。这个一手招摇星,一手玄戈星的神,就是夏耕之尸,其为北斗九星的指向牵引星宿,用来指向氐房心和尾箕宿的位置,指示接近秋分点的节气,氐房心宿的位置离开尾箕宿西王母位置不远。所以,夏耕之尸相对于刑天要晚得多,夏耕之尸在-2200年,尾箕宿的位置。《近出》682 中这个字在金文中应该释为“戎”,大约是后期演绎的意思。
《大荒西经》中的“有寿麻之国。南岳娶州山女,名曰女虔。女虔生季格,季格生寿麻,寿麻正立无景,疾呼无响。爰有大暑,不可以往。”这一段话,蕴含着,远古的巨大的秘密,如果揭开,将震惊世人。根据此文,女虔,即女娲的祖母。寿麻,就是娲字的音,女薎也是女娲的音。也就是女娲。季格就是女祭,也是女娲的母亲。而女虔,就是娶州女,为华胥。我们可以看一下楚帛书的一段话。“乃取(娶)
氏之子曰女皇,……”从简帛“
”的字形看,
为
形,严一萍在《楚缯书新考》中释为
11,与虔字写法几乎无别。所以,楚帛书的
当释作“虔”。其为娶州女,楚帛书的
氏就是《山海经》中的女虔。根据楚帛书这段文字,伏羲出自华胥氏部族,娶娶州女女虔之子女娲为妻,这就是伏羲娶女娲的千古神话传奇。而
,通尾,尾箕宿的尾。也是其远古禽称蝎虎的尾。女虔乃是女娲的祖母无疑。这个女虔是否就是华胥的胥呢?当为是。胥与虔,鱼元韵通转。胥与娶亦通,女韵与华韵一致,则女虔就是华胥无疑。虔,其义为虎行貌。所以,她又是西王母,后期位置转到了西方。在图3.5.2.1中,她有几个位置,那是她随岁月变迁的遗留。其位置之一,也就是《海外西经》和《大荒西经》中的“女祭、女薎”的位置,这个位置在-2200年尾箕宿所在的位置。此位置和大乐之野的位置是一致的。这个大乐之野乃是夏后启,在秋天收获祭祀之地。大乐之野,一曰大遗之野。遗,馈赠也。大,天也。天遗,天予也。因天之遗而乐也。秋尝冬烝。秋季为收获的日子,也是尝新的日子。故而,在起步篇中分析月阳与月名对比的时候,月阳有“厲则”二月,月名有“皋且”二月。都是尝新谷的日子。但在这之前,肯定要磨砺新谷。本经中“戚操鱼䱇,祭操俎”,皆为亨祭。按照郭文,为大飨之礼。当然,在这个位置体现的,只是远古的传说,并非实际年代,不可混淆。《山海经》西方为丰收之处,不论是诸訞之野,还是轩辕之丘,抑或大乐之野都是代表着秋季丰收的地方。而夏后开的《九辩》《九歌》的曲子,或者也和《扶犁》《丰年》之咏一样,为丰收之乐。寿麻当处于北纬23.5°的地方,因“寿麻正立无景”可知。在夏至时,正好位于北纬23.5°之处。
这些解释当为终极解释,其他解释,就不用多分析了。然而,此梗河星附近还有一星,那就是贯索,起于斗杓配合,在不同的年代,也可指向氐房心宿和尾箕宿,用来斗建或者指示秋分点位置。在《集成》5068和《集成》506912中,有一个图片,就是将贯索河尾箕宿串在了一起,我摘取《集成》5068的图作为图3.5.17.1,则图中原来释为“串”的符号,应为“贯”,代表着贯索星。即此器应为“贯鸡父丁卣”,那么那个原来释为贯的符号,就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文字了。
图3.5.2.1为还原的“图法”,这是传世的历法。其可信度无疑非常之高。如此,则楚帛书的可信度也是非常高了,作为信史的一部分。所以,《山海经》的破译,意味着上古历法史的破译,重要性可见一斑。
常羊之山也作常羊之山,其为奎娄宿的代称,奎娄的禽称《睡虎地秦简》为“老羊”。这个年代可是够早的。前面分析了,略过。这个时间,也代表着刑天是和这一代炎帝同时代的神。炎帝姜姓,姜即羊,与常羊之山吻合。常羊之山为炎帝神农氏的出生地,根据《路史·后纪三》:
炎帝神农氏,一曰石年,是为后帝皇君,炎帝之精也。母安登感神于常羊,生神农于列山之石室,生而九井出焉。
列山的列字,即烈火的列,炎帝的炎字,也与火有关,为火德,当为烧荒开地种植有关。其为神农氏,也可说明与农业有关。后世记载黄帝谱系和炎帝谱系多有交融,实则是传说的错乱,但是《山海经》中隐藏的“图法”可以给出证明,二者年代相差久远。和黄帝发生战争的炎帝是炎帝神农氏的某一后裔。
丈夫国和女丑之尸,虽然前面提到了,但是,这里还是有必要再强调一下。图中所标示的丈夫国和女丑之尸的位置,要晚于-8600年,年代在井鬼宿为春分点的时刻,也就是-7600~-5600年左右。处在本经女丑之尸位置的大神在此年代曾经制定过十月历的历法。而本经女子国所在的位置为-8600年的位置。此是织女或者女宿的位置。此位置在和《大荒西经》中的女丑之神和女子国的位置是相当的,因而年代也是一致的。织女或者女丑的本质还斗牛宿附近的华胥氏,只不过在这个位置不知道是哪一代华胥女娲了。也可能只是标记,用此标记历法年代罢了。华胥文化,虽然没有显性体现出来,等稍后的分析,我们就会知道,她几乎贯穿自古及今两万多年间的整个历法年代,在《山海经》中随处可见。
巫咸的位置,伴随着並封和沃之野或諸沃之野出现,此乃宿角亢宿或翼轸宿为春分点时的奎宿或者室宿在此位置的变称。根据并封在图3.5.2.1中有两个不同的位置,其年代为-12800和-10800年。《大荒西经》的巫咸十巫,十巫应对应着十个月,和女丑之尸十日相对应。
并封在巫咸东,此即奎宿和壁宿。其双头代表着奎宿的形状以及后期奎宿和壁宿一起形成的封豕传承。豕即猪,前文已有太多论述。如果按照奎宿出现在并封位置的年代推算,时间应在-12800年和-10800年,即角亢宿和翼轸宿为春分点的年代。起初,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按照此前的分析,似乎并封的位置应代表着,奎宿为冬至点的年代,才诞生了并封。然而,现实证明,并封名字早有传承。
轩辕之丘和轩辕之国,与《大荒西经》的轩辕之台,是一致的。轩辕与黄帝族有关。
本经的诸訞之野和《大荒西经》的訞之野是一致的,位置也虽稍有差异,也大体相当,因而年代也应相当。而诸訞之野年代稍早,为-12800年左右、訞之野所处的位置,年代晚于諸沃之野,为-10800年。訞即夭,其最终要表达的意思还是肥沃的沃的意思。而諸通猪,为壁宿和奎宿。在古代,人们除了生育和繁殖,就是吃饭。吃饭是为了生存,即使现在也是如此。因此,土地的好坏直接决定了收成,而西方就是代表着收获的方位。没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把訞解释成妖怪的妖是不对的。这和-2200年前后,夏后启的大乐之野的意思是一致的。
经过前述分析,我们已经知道,西王母即华胥氏。华胥氏起源点在斗牛宿,发展成熟点在尾箕宿,所以,这两个宿度都和华胥氏,和西王母有关。在《大荒西经》,此处还有王母之山和西王母。在《西山经》中有西王母居玉山,《海内北经》也有西王母,其梯几而戴胜杖。《海内北经》此处西王母的位置为北西交汇之处,为尾箕宿所处的位置,年代在-8600年。
我们可以看到,西王母几乎贯穿于整个西部区域,然而,还不仅仅如此。在东方,我们依然可以找到她。-8600年尾箕宿所处的位置,折合成先天坐标系,正处于“戊”位,前面有专门的篇章,即高级篇,第二章,第六节中专门分析过,如图3.2.6.3,这就是司母戊的戊的来源。所司的是谁?是西王母,是华胥。商代祭祀的位置,并非其原始的位置。不过这个位置是十天干诞生的年代,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如此,则十天干每干或者代表着一个神祇,但其余已经不可考。但我想,至少在商代还是有传承的。甲骨文中的十干祭祀,或者并非指商代的先王,而是更久远的祖先王。
龙鱼陵居中的龙,代表着角亢宿,鱼代表着尾箕宿的鱼。龙鱼陵居为二者交汇之处,年代应大约稍早于-8600年。不过由于绘图并不精确,但并不妨直接认为是-8600年位置。
十三、前文提到过,“肃慎”与“叔歜”“淑士”等都是一个地名所演化。都是记录的音韵。那么到底是哪个星宿在起作用?房宿在北方可以用禽称马来表示。那么心宿呢。看到了肃慎的“慎”字,我想到了心宿。慎从心,古文昚从日,与太阳有关。或者从目,即眘。眘与昊同义,或者即为少昊。这或者就是心宿活跃在西北的年代。
长股即长胫,这点或许代表着尾箕宿的尾宿的长尾。《大荒西经》有女娲之肠,代表着女娲的是尾箕宿。二者处于同一方位,年代也应在-8600年的帝俊时期。
结匈国,根据郭文,认为其为鸟胸,即俗所谓鸡胸13,实在不明其义。但在同位置《海内南经》有匈奴。这或许就是原文想表达的意思?
如果年代在-8600年,则结匈的意思可能的来源有三个。第一个,奎宿,奎为封豕,为并封,从出土的器物,如图3.5.6.1,可以看出,其胸处有八个三角纹饰,这是一种可能。第二个,为天大将军星。天大将军隶属于奎宿,将军,胸有甲,为结匈,勉强也可以解释。第三个,为胃宿。昴宿附近有卷舌,代表着此处曾经有一只鸟的传承,鸟胸为结匈,也说得过去。这三种情况,到底是哪一种,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据。

图3.5.6.1
如果年代在-2200年,则此物为斗牛到尾箕宿附近,此处为鸟,根据郭文,鸷鸟胸为结匈。此处下面还有其他名称需要解释,到时候结合起来,就可以判断相应的年代。
如果,为-2200年,则此处有鱼宿,似乎可以解释过去。-8600年,此处的五车三柱也为鱼。
除此,此处的位置只能为-19500年翼轸宿在此处,此处才有鱼有蛇,这种可能性较小。
比翼鸟和羽民国在《大荒西经》中也有“比翼之鸟”。比翼鸟代表双鸟,之前在觜参宿和毕宿以及胃昴宿的分析中,此处在不同的年代应可以接连诞生不同的鸟。但是,这种情况应该只有在这些星宿位于春分点时,才能为鸟。这个年代为-8600~-9600年。但是,还要做其他的对比分析。
如果为-2200年,则此处处于斗牛和尾箕宿之间,此处有天鸡、天江和天龠等鸟。比翼鸟或者为其中的两只鸟。按照《大荒西经》比翼之鸟的位置,其位于-8600年尾箕宿的位置,如果再与《海外西经》对应,则所谓的比翼之鸟,就是
鸟和维鸟。其总是与尾箕宿在一起,说明其为尾箕宿的伴鸟。如此,就可以排除比翼之鸟与胃昴毕的相关性,最终锁定尾箕和斗牛附近的天鸡。而尾宿和箕宿别名都为天鸡,斗牛宿也与天鸡,尾箕宿上方还有天龠和天江。则这两只鸟儿应为天龠和天江。尾箕宿的天鸡只是别名为天鸡,天龠和天江才是最早的意象。如此,此处年代,锁定为-2200年前后。羽民国也当与此有关。有神人二八于此司夜,则表明此为全天的计时划分为16个分段,即一天分16个时段,白天八个时辰,晚上八个时辰。年代在-2200年左右。
而如此的分析,因为临近星座的相关性,则结匈国的结匈也有很大可能为牛宿天鸡的意象。而与奎胃昴宿无关。
此处确信应与-8600左右昴毕宿有关。
前面分析过,三首、三面国与胃昴毕宿有关。三苗即三毛,也与昴宿有关。三株树或者也是这三个星宿的表象。岐舌也与昴宿有关。不死民与鱼星有关。三面人不死,乃是此处的毕宿的五车三柱为水鱼之囿,也是鱼。则此处的鱼就是五车三柱的鱼。
从如此多的和三字相关的三首、三身和三面来说,应当三首国为最早,次之为三身和三面一臂。三首就是楚帛书的皋月图像。注意,这里用皋月也只是说明其位置,代表着胃昴毕宿。三身以及三面一臂都是三首的意象的延展,根据一臂国的位置,年代在黄帝——颛顼时期。三苗和三毛等又为昴宿的意象,说明昴宿诞生得非常久远,约在-8600年。
贯匈国、交胫国,历来很多解释。我的看法,不过是三首人的异状。即楚帛书胃昴毕(神皋)之处的图像的异解:三首人三头共享一个身体,故而,胸部连在一起,故而谓之贯胸。三人共享一双腿脚,故曰交胫。
这两个前面解释了,不再重复。
不好解释,我认为当与古人统计人口有关。【周礼·秋官·小司寇之职】“自生齿以上,登于天府”。齿知岁月,故而也与寿命相关。凿齿,并非凿掉牙齿,而是在牙齿上打孔或者涂上颜色。其当为帝俊的后人,在东方。古代人口是大事,代表着种族繁荣。或者与前面分析的天纪、天记星有关。
昆仑墟,本文多处都有。放在稍后再予以探讨
前面已经提到过了,不再重述。
狄山,为帝尧、帝喾之冢,《大荒南经》中云岳山为帝尧、帝喾、帝舜之冢。文王也葬在此处。则狄山也就是岳山。
海外四经中提到了,“东方句芒;南方祝融;西方蓐收;北方禺强”。此四神即楚帛书中提到的“炎帝命祝融以四神降,帝俊乃为日月之行”的四神。前面已经论证了帝俊的年代为-8600年,炎帝命四神降之后,帝俊才为日月之行。所以,炎帝、帝俊、祝融四神应为同一时代的人物。帝俊的日月之行为十二月。所以,这里面牵扯到先天坐标系向后天坐标系的切换。-8600年前后,或者已经完成了这种转换,前面多次提到,这种转换的前提是已经具备了立杆测影技术,准确测定了冬至点位置的前提下,才能完成的。前面也已经分析了此时代已经完善了斗建技术,阴阳合历已经完成。如此,则在转换成后天坐标系的情况下,才有本来先天坐标系南方为冬至点,现为后天坐标系的南方祝融,代表着夏天。北方先天坐标系夏至点变为后天坐标系的禺强,代表着冬季。其实,星宿也是跟着转换位置的,比如,后天坐标系的情况下,春分点时,在傍晚酉时观测,南方星空的中央为氐房心宿。这标志着南方祝融。后天坐标系的图,如图3.1.4.1。将其按照方位进行调整,并将其与图3.5.2.1放在一起进行比较,即可看出其中端倪。如图3.5.7.1。最外圈的方向就是大地的自然方位的地平坐标系。和后世我们如今地图的坐标系是一致的。太阳的逐年视运动,沿着这个坐标,自井鬼宿自东方向北方逆时针运行,直到回到觜参宿,再次井鬼宿结束。内层一圈为后天坐标系。四神的方位也按照后天坐标系的排列。内外圈的季节运行方向相反。按照楚帛书,则似乎四木先诞生,代表着《清华简·五纪》中的四柱;四神代表着《清华简·五纪》中的四冘。
四神的含义
《山海经》中,此四神诞生的含义,其实,已经说了很多了,首先是出现了立杆测影技术,否则不可能精确地定位冬至点,乃至于四等分天地,最终12等分日月,确定了黄道历法。这个远远地早于周代的文献记录。
再次是斗建技术,尽管《山海经》经图文字并未明确提到,但我之前的分析中,通过别的文献证明了这个论断。如果说在研究《山海经》之前,我的相关推断都是理论的话,那么《山海经》的相关内容,已经可以作为实例做实了我之前的推断。这个是互为证据和支撑。
那么到底在-8600年这个年代是通过观察伴日恒星的位置变动,还是通过斗建最终等分的十二个月?这个问题是非常难回答的。伴日星宿的位置变动没有文献记录,但在这个年代之前,通过早上观察伴日星宿的位置变动,已经是事实。这个习惯,一直到胃昴毕为春分点的时候,都没有改变,曾侯乙墓的天文图就是确证。所以,从这层意义上讲,观测伴日星宿的位置变动等分十二月的确是可能的。那么,为什么又要斗建,那岂不是多此一举?还是双重技术保证等分的精确性?或者都有可能。
四神的名字是有明确含义的。东西方二神,明显与农作有关。句芒,似乎明显指的是春天的小麦的麦芒。其带勾刺,或者就是名字的来源。蓐收,蓐为农具,收与秋字音韵密切,应就是秋字韵的来源。蓐收的蓐,其和刑天以及夏耕之尸一样,都是手执武器,实际为农具。南方祝融,祝似乎为祷告,因为此时明堂位置移到了南方位置。融,代表着天气的炎热程度。北方禺强,禺字来源于东方,根据《大荒东经》,禺号生禺京,禺京在北方。则禺京应当就是禺强。强与僵、疆同音韵。而僵代表着冻僵的含义,应该是形容北方的寒冷。在后天坐标系,四季自然地与四方的气候吻合,而不是先天坐标系的南北季节相反。这个是历法革新。
总之,四神的名字或者本初为东夷的四方之神,禺强为本为海神的后代。在东西方文化交融之后,黄帝部族或者把东方之神移植到西方,这是夺神的运动。
昆仑墟的诞生及演化
在-8600年,代表着以北极文化为中心的天文学管理体系已经成熟,其实,其萌芽应该更早。在翼轸宿为春分点的时刻,或者已经诞生了。这个北极,当初是位于先天坐标系北方,与先天坐标系的夏至点位置重合。与图3.2.5.3的最外圈的北方重合。这个夏至点,被命名为“昆仑丘”或者“昆仑墟”,后世也有人将尾宿称为“神宫”,从《山海经》昆仑墟的名字来分析,昆仑墟只与翼轸宿为春分点时,夏至点的位置尾箕宿有关。这个昆仑虚的命名也是对当时人们对远古祖先华胥氏的怀念。这里是中国文化的源头,是中国文化多子文化、生死文化崇拜的源头,是中国文明的源头,在《山海经》中,随处可见的就是这个文化的延伸。这个尾箕宿在-8600年,已经挪到了地平坐标系的西北方向,之后的年代,直到战国时期,她仍在地理位置的西方,只是角度稍微变化,由西北逐渐到了西南。然而,这些变化,本应该如此。在其源头,因为昆仑虚首先是位于夏至点,他是明堂文化的源头,在《海外南经》中他的位置在南方,说明其在-10800年就已经被映射到了后天坐标系的南方,这个代表着后天坐标系至少在-10800已经投入使用,而《海外南经》的这座昆仑墟,是在-10800年被映射至此。然而,不是所有的历法都遵从这个规则,不同子文明或者有不同的演绎。到了觜参宿为春分点的时代,神农氏创造了明堂,将昆仑墟这个名词专门固定于尾箕宿,成了西王母领地的代名词。随着尾箕宿在西方变动,在图3.5.7.1中明显可以看到这种变动的一种情形。《海内北经》中提到的“西王母梯几而戴胜杖”,证明其位于西北角,且距离北方比西方更近。《大荒西经》中丰沮玉门部分中,提到的“西有王母之山”,就是昆仑墟。《海内西经》中的“海内昆仑之虚”,也位于西北,但是稍偏向西中部。《海外西经》中的“女祭与女戚”,体现的也是西王母。基本上处于同一位置的还有《大荒西经》中“鏖鏊钜”的“昆仑之丘与西王母”,以及其后的“常阳之山”的“女虔、女祭和女薎、寿麻”。其随岁月在西部位置依次变动的痕迹是非常明显的。《海内东经》还有一处提到了“昆仑墟”,注明“埻端、玺㬇”在其东南,但是稍后提到的地名,如西胡白玉山、流沙等都应在西部,故而,此部分当为错简。应处于西部。
很多人认为,昆仑墟应该处于天地的中央。实际上作为明堂内部分工来讲,的确是如此,然而,现在我们讨论的恰恰是在天地之中央,对其之细分为四方。故而,其还是有变化的。恰如在图1.3.2.5中对明堂内部的划分,明堂之内的南方还有明堂。作为古代天文正统体系,昆仑在-8600年也在南方,但是其和西王母的强相关性,束缚了其功能的延伸,故而,神农氏后世又重新创造了明堂,取代了昆仑墟。本来,昆仑墟与明堂本是一个事物,然而,演化的结果,二者分道扬镳。昆仑墟最终成为西王母的代名词,也是尾箕宿的代名词。

图3.5.7.1先天坐标系与地平坐标系对比意义
图3.5.7.1的外圈图为地平坐标系,旋转方向为逆时针,其既可以是一幅既可以大而化之的图,又可以是具体而微的图。大而化之,其为天下疆土,为天上星河。具体而微,可以是明堂及其内部的细分,又可以是国都及其四郊。再大点,可以是某一部族的疆域,甚至于某一朝代的疆土。而其最终的演变路线,也是由起初仅仅天文学意义上的天文台或明堂,最终演变为山海星河,无尽疆土。
图3.5.7.1最外圈实际上就是大地的地平坐标系,符合人们的传统观念。对于生活在北方的人们来说,太阳北行,意味着北方逐渐温暖,由冬而春,而夏,太阳到达最北方之后,又逐渐南移,由夏至到秋分,再到冬至,完成一个循环。这个坐标系,我暂且用“连山历”这个名称区分,因为这个历法演变的起点,就是将地上的每座日出、日入之山映射到天上,形成了天上的相应的伴日出日入之星。但,其实,这个名称是不对的。“连山历”的诞生应远早于图3.5.2.1中大荒四经中的七对日出日入之山。在-8600年,早已经诞生了完全采用星宿制定历法的方法。但这个历法,实际就是来源于“连山历”的演化。具体如何演化,待稍后在分析大荒四经的时候再阐述。
为什么要用“连山历”这个名字,是因为“连山易”就是脱胎于此种历法,不过,那是用的五对日出日入之山。而图3.5.2.1主体结构之一,就连山易的坐标系。而归藏易也是脱胎于这种历法,不过是在其经历了二次演化之后,变成了图3.5.7.1中最内层的后天坐标系,其旋转方向为顺时针。所以,本质上,连山易是先天坐标系,和先天八卦一样,都是先天坐标系。而归藏易为后天坐标系,和后天八卦的坐标系完全一致。世俗往往将二者混为一谈。严格说来,连山易和先天坐标系还是稍微有一点区别,要将连山历的坐标系的东西方位置倒换一下,才能使其和先天坐标系完全相同。
图3.5.7.1将“连山历”为主体与后天坐标系四神融合在一起。就是《山海经》的全部坐标系。“连山历”的坐标系与先天坐标系存在一定的转化,其实,如果把图3.5.7.1最外圈的星宿。印在一张透明的纸上,我们直接看到的就是最外圈的星宿排布。而如果把这张纸拿起来,面朝北方,举过头顶,就是图1.3.2.4的图1,即先天坐标系,我们仰观星空看到也是图1.3.2.4的图1。这张纸就是天盖。以后为了叙述方便,就把地平坐标系简称为连山坐标系。
图3.5.7.1最外圈的历法,其北方夏至点代表着天上星宿的明堂位。南方冬至点代表着冬天。而内圈的历法,北方为冬至点,代表着北极。南方为夏至点,代表着地上明堂。所以坐标系不管如何变化,明堂始终于夏至点有关,也与最早期的昆仑墟有关。
所以,我认为,图3.5.7.1的外圈的历法,最早诞生于古东夷,可能也就是个弹丸之地。后期随着疆土扩展和文明西移,其映射的地理范围也逐渐扩大,原来的地名已经不再适用,尤其是西方的地名。这种变化,直到汉代仍然如此。
《史记·卷二十六·历书第四》云:
“昔自在古,历建正作于孟春。于时冰泮发蛰,百草奋兴,秭归先滜。物乃岁具,生于东,次顺四时,卒于冬分。时鸡三号,卒明。抚十二节,卒于丑。日月成,故明也。明者,孟也。幽者幼也,幽明者雌雄也。雌雄代兴,而顺至正之统”。
这段话描述的是一年的历法起点。显然其描述的为后天坐标系,以斗建自子始行,而卒于丑,为一年十二月,这个历法就是图3.5.7.1最内层的历法。但其传统是来自图3.5.7.1的最外层的那一套历法。《大荒东经》有司幽之国,可见其古老。这个司幽的意思和此处《史记》的幽明的幽的意思是一样的。这个世界乃是先有母系社会,其制定的历法为太阴历,后世伏羲氏历法为太阳历,此一层意思也是雄代雌。还有一层,雌者,阴也。雄者,阳也。阳代阴,春天来临。故而,这里还有一个祭祀幽明的传统。或者这也是后世孟春郊祀的原因。这一层意思为此处幽明的本义。
《左传·昭十七年》,郯子曰:
“少皞氏以鸟名官,祝鸠氏,司徒也。雎鸠氏,司马也。鸤鸠氏,司空也。爽鸠氏,司寇也”。
虽说,以上为周代官职,然而,其渊源应当非常古老。少昊为和颛顼同时代的人物,如果,资料属实,则至少距今4400年。古代官职的原始来源,就是天文。从《山海经》,我们也可以看到,句芒、祝融、蓐收、禺强,实际上就是春夏秋冬之官。则所谓的司徒、司马、司寇、司空,也应是春夏秋冬之官职。司徒,即司土,后世为土官,实际上就是所谓的中央土。但是早期,其应当为春季种植之土,为春官。夏官司马,应无什么问题,马总是位于先天坐标系北方夏至点。夏季与马有关,为司马,【周礼】中明确其为夏官。而秋官为司寇,【周礼】中明确其为秋官。司空,【周礼】中亦明确为冬官。就是春官不太明确,【周礼】春官为宗伯。但是【周礼】中地官为司徒,地官应为更早的春官。从《大荒东经》来看,在大言山有甘水、甘渊、甘泉,其皆为春季地气启动的征兆,地气涌而甘泉出,此为冬春季到来的兆头,此时万物复苏,征鸟回返,百废而待兴。虽文献未明确言明,而心自明矣。则祝鸠氏,雎鸠氏,爽鸠氏,鸤鸠氏,也分别为春官、夏官、秋官、冬官的代名词。
大荒四经的相关内容,有少部分在海外四经中已经有表述,所以不再涉及有表述的相关内容。还有部分内容,个人并不确信如何解释,故而,有些也不探讨。只探讨一些有必要的,或者个人有能力解释的。大荒四经中也涉及了很多种历法。但是其主流历法仍然是-8600年的历法和-2200年的历法。其显性表达为主的历法,应当是-2200年颛顼年代的历法。其文中有叙述的相关语言:“少昊孺帝颛顼”,表明了年代的主体。尽管如此,其间仍然夹杂了大量别的年代的历法。而七对日出日入之山,其适应性是非常广泛的,很难辨别其年代,其年代可以无上限。然而,一方面,这个历法的某些山的命名却暴露出其年代;另一方面,七对山代表着十二月的诞生,也决定了其年代不可能无极限;还有颛顼的绝地天通,也借用这种历法来实现。
七座日出日入之山,是单独的历法,后世的历法整理者以七对山为主导,将上古历法按照方位整理,显得井然有序,非常规范。然而,如果除却这十四座山,剩下的内容与海外四经的路数也没有什么区别。七对日出日入之山也不是一下子发展而来的,是由五对或者三对拓展而来的。甚至仅有五座或者三座山也是可以的,没有必要为出入之山。然而五对或者三对显然观察起来是方便的。早期的传说失踪的五座神山,应该也是类似于七对日入日出之山的历法之山。传说其失踪的原因是失去了神龟的背负和支撑。其实,这是沧海桑田的缘故,由海平面上升,这座神山没入海中。在女娲的传说中,其四极为神龟四足,这说明了什么?而失踪的那几座神山,也是历法之山,因为历法的神圣性,故而这些被称为神山。
七对日出日入之山,观察起来并不方便,在其被用天上的星宿映射之后,因为岁月的变迁,这些星宿位置的移动,所以还会逐渐发展新的星宿来替代原有的,故而,或者二十八宿的演化,除了与月亮每月的天数相关外,还与日出日入的观星法有关。在大荒四经中,其实,除了明确用“大荒之中”一语来表达的14座山之外,在北方还有8座山,南方还有6座山,总和刚好为二十八宿,这或者与二十八宿的演化有关?暂且不讨论了,还是先分析一下经文。
郭文认为:少昊非黄帝世系,亦非黄帝子14。当如此。少昊为鸟夷。颛顼为黄帝之后裔,或可信。
大言。又本经有大人之国,大人之市,大人之言或为大言。则大言山或指天市垣。《海内北经》也有大人之市。往往以为是错简造成,其实不然。
这三处皆非实指,或者早期仅为说明地气动,阳气上升之义,但是后期也不排除用来表示地名。
大人国,前面分析为天市垣宿,远古用的是天市星的名称。
明星山,估计是第一个以行星命名的山。太白金星,一曰明星。晨出东方,日落位于西方。东方时又曰启明,西方时被称为金星。金星,位于西方时,又被称为长庚。这里的明星的称呼正是它位于东方之时,这或许可以证明很早其就被用来表示方位和季节。其基本上处于中间的位置,这里的中间是春分之义。
赢字,在《山海经》中多见。《海内经》:
“西南有巴国,……又有朱卷之国,……有嬴民,鸟足,有封豕”。
又《西山经》:
“西水行四百里,曰流沙,二百里至于嬴母之山,神长乘司之,是天之九德也。其神状如人而豹尾”。
又《西山经》:
“又西二百六十里,曰邽山……,嬴鱼,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
此是嬴鱼近乎崦嵫之山,故而,也位于西方。而嬴母之山,其神描述如西王母,此处有鱼接近天河出入口位置,应就是西王母无疑,也位于西方。而嬴民也在西方,所以,这三个描写应为一处地方。嬴土之国却在东方,究其原因,东方乃是其发祥之地。随着尾箕宿偏离到了东方,此地只剩下了嬴土之国的称谓。赢从贝,或者与一种海中的贝类嬴母有关。
关于此山的名字,在很早就给出了猜测,怀疑与鞠星,即五车三柱有关。但是,在-3100~-1400年,是没有问题的。
郭文认为禺号为雨神15,又为嵎夷。当不误。我家位于昆嵛山附近,界石镇附近有旸谷,俗称暘里店。据说为奚仲宾日之处。昆嵛山,秦时为姑余山。昆嵛山脉的南段还有岠嵎山,位于现乳山,为大汶口文化发祥地之一。《东山经》有姑射山,《海内北经》有“列姑射和射姑国”,其文:
“射姑国在海中,属列姑射。西南,山环之。大蟹在海中。陵鱼人面,手足,鱼身,在海中。大鯾居海中。明组邑居海中。逢莱山在海中。大人之市在海中。”
此“列姑射和射姑国”即姑余山,也就是现今的昆嵛山。海水较低的时候,此处当有一大片山脉。此引用文中还有“逢莱山”,或即今“蓬莱”。根据《列子·汤问》,传说中海上有五座神山,仅剩蓬莱、方丈、瀛洲了,岱與与员峤不见了。蓬莱位于烟台,或者就是长山列岛被海水淹没之前的样子。而岱與或者就是姑余山。只不过剩下了部分支脉,还位于陆地上。與音为鱼,当与其为海神鱼有关,也应来源于华胥氏。
《南山经》云:
“南山经之首曰鹊山。其首曰招摇之山,临于西海之上”。
又《南山经》:
“凡鹊山之首,自招摇之山以至箕尾之山,凡十山,二千九百五十里,其神状皆鸟身而龙首。其祠之礼”。
这实际上是两处提到的招摇山。《大荒东经》的招摇山位于东方,而《南山经》的招摇位于西方,两处极为矛盾。地上固定的山脉不可能四处移动,而天上的星宿是根据岁月四时移动的。这也是我认为《山海经》最初的经文所涉及的山脉为星宿的原因。当然,岁月变迁,其最终演变为山脉也是现实。然而,此处的招摇之山的经文,应当为星宿,年代也非常早。要推测其年代,应从历法着手。
历代历家定历,都是以春分点时刻,记录当时每一个星宿位置的。没有例外。这个大约也是传统。所以,从描述星宿的位置,就可以判定每一个星宿所处位置所代表的时刻。那么,招摇山是什么星宿?招摇为星官,《史记·天官书》是有记载的。按照传统,招摇隶属于氐宿。按《史记·天官书》:
杓端有两星,一内为矛,招摇,一外为盾,天锋。〈注〉孟康曰:近北斗者招摇,招摇为天矛。晋灼曰:更河三星,天矛,天锋、招摇一星耳。索隐曰:案诗纪历枢云,梗河中招摇,为胡兵。宋均曰:招摇星在更河内。
斗建时。招摇与其他星宿配合,用来定斗建时斗杓的指向。而天锋为元戈,即玄戈。
“凡鹊山之首,自招摇之山以至箕尾之山,凡十山”分别是鹊山—招摇之山—堂庭之山—猨翼之山—杻阳之山—柢山—亶爰之山—基山—青丘之山—箕尾之山。
鹊山应为大角16,一如陆思贤先生文。“箕尾之山”似乎指的就是尾箕宿。柢山,为氐宿。青丘代指翼轸宿。基山,根据彝族二十八宿,如表2.3.1.1,所示,基瓦、基洛、基觉、基目对应着井鬼及柳星张宿,基即鸡的谐音,所以基山即鸡山。所以,这十山或者按照次序为,井鬼、柳星张、翼轸、角亢、氐房心、尾箕宿。其为十山,或者代表着远古的二十八星宿划分方法。
这个郭文分析得非常精到。其云:“困民”即因民,因民即嬴民,即摇民17。如此,则此为嬴土之国的又一处例证,也是嬴民最初位于东方的例证。
这个郭文也解析得非常清楚。其指出,《海内北经》王子夜为王子亥之误18。那么,王亥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王亥出自招摇山困民国,隶属于鞠陵于天山,几乎位于正东方,然而,据考证王亥为商代祖先,按照山海经的位置,当处于女宿为冬至点的时代,则此处位置并不十分准确,应位于图3.5.2.1嗟丘所处的位置才准确。然而,此处一个人名王亥并不代表着历法位置,而是要说明王亥的隶属族群来源,根据《大荒东经》的叙述,“有易潜出,为国于兽,方食之,名曰摇民。帝舜生戏,戏生摇民”,其应该为舜的后代。究其亥字本义,为二首六身,应为室壁宿的十二辰名字。
如前文,女丑指斗牛宿,大蟹为斗牛宿的禽称。则这个位置位于鞠陵于天山,处于中间的位置。可知,其代表着春分点的位置。斗牛宿位于春分点,则其年代约在-19500年。
扶木,为东方神木。其实,就是用来确定春分位置的立杆测影技术所用的杆子。
五彩鸟,相向。就是如图2.3.10.1中的那对相向之鸟。自历法诞生,东方几乎一直为鸟。所以,在早期,鸟就代表着东方,代表着春季。相对之鸟,代表着春分点的确定。正如郭文所言,帝俊本身就是一只鸟的化身。为东方鸟图腾的代表,究其原因,并不在于其为图腾,而在于鸟所代表的深层次的历法含义。
綦山,基山,也就是鸡山,即井鬼、柳星张宿。摇山,即招摇山,也就是招摇星。䰝山,郭文云,如釜甑之山,未知所指。《大荒北经》不句山有鬵山。鬵、䰝音义同。如果为同一座山,为何相差如许?
郭文认为即羲和或即嫦娥19。然究其此二者的来源,仍然与华胥和女娲有关。和即华。女和即华胥。常羲,即常娥。羲从戈。娥也从戈。前面分析女薎的时候,探讨过,武器来源于农具。这些工具是耕种的农具,农具的诞生促进了农业的发展,也促进了天文学的发展。不管是羲和还是常羲,其源自华胥,源自伏羲是无疑问的。其一脉相承的历法传承,奠定了中华延续万年的历法基因,文明遗迹。此处位置,从天文学上看,此处接近太阳夏季的最北端,月亮位置的最南端。为此一历法关键点。
纵观《大荒东经》中的相关分析,《大荒东经》的神天吴为虎神,与尾箕宿关系密切,而尾箕宿为华胥鱼西王母的领地。鞠陵于天山的女丑有大蟹,也与西王母有关。明星山的柔仆民,即嬴民,而嬴民也与西王母有关。女和月母之国也与华胥和女娲有关,也就是和尾箕宿关系密切。而同位置的,本在《海内北经》,实则应属于《海内东经》的列姑射等内容中,也有大蟹在海中、陵鱼人面等内容,说明这东北嵎之方位也与华胥和西王母有关。所以,整个东方,都没有离开西王母,即华胥氏的影响。而在前面分析《海外西经》的时候,整个西方也是如此,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我们的整个历法文明,都是源自于华胥这个老祖宗,在她的基础上,传承、发展和发扬光大,她确实是中华文明的鼻祖。
附禺与“务隅”“胡不与”、鲋鱼之山是一致的,那么,和其相关的星宿是什么?这些星宿位于北方,采用连山历,即地平坐标系分析时,其北侧为夏至点,为明堂位置。因而处于祭祀位。故而多冢,这点与后期的南方位一样。山名的演变,随着所属疆域的扩大,不断扩增,而意思变动较少,因而,各个山名意思相似的较多。鱼与禺、与等音韵或者与鱼有关,可能为鱼的禽称,也可能为禺猴有关。根据鱼的音韵,或者与鱼的相关性较大。根据《大荒东经》,禺号生禺京,禺京在北方。禺號为东海之神,应该与鱼有关。又鲋鱼可能为鲫鱼。又根据《南山经》:
“又东五百里曰浮玉之山。北望具区,东望诸毗。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牛尾,其音如吠犬,其名曰彘,是食人。苕水出于其阴,北流至于具区,其中多鮆鱼”。
浮玉之山与附禺之山的名称实在是没有区别的,只是地名随着岁月的变迁而已。鮆鱼,根据【正字通】,一名鰽鱼。一名鲚鱼。【尔雅·释鱼】认为为鱽鱼。后世皆认为为刀鱼。或者如此,总之为一种鱼。根据禽称,角亢宿的禽称为鱼,则或者与角亢宿有关。又《西山经》中有“符禺之山”,究其名称与附禺之山也并无不同,随着岁月变迁的星宿西迁而已。
如此,随着岁月迁徙的地名随处可见。比如现在的姑苏,人们多认为姑苏为姑余。然姑余为现昆嵛山。古代东夷一带的古代语言或者为古越语。扶余现在在吉林省,为北方,但仍为古代的东夷民族的主要聚居区。究其“扶余”的音与“附禺”等也并无区别。再如“具区”,在《南山经》中毗邻浮玉之山,“具区”的音韵也与附禺并无区别。而浮玉之山东望诸毗。毗,其义古作“人脐”,而诸毗或作诸暨,为越国古都。暨韵通鱀,与鮆字的音韵也无别。或者也和鱼有关。究其诸暨地名,虽然与鱼有关,然而此鱼非彼鱼,诸暨与附禺之山究竟不同,此鱼为貙和貐。诸暨与浮玉之山有联系,其名字中有诸,诸即猪,即豬。此地名或者与室壁宿有关,浮玉之山中有兽,其名曰彘,彘即野猪。室壁宿的禽称中有此名称,除此,还有貙和貐,皆和猪和犬有关,或者即为猰貐。浮玉之山中彘,“其状如虎而牛尾,其音如吠犬”,说明了奎壁宿和猪犬之间的也有关系。而毗字从囟,从比。囟为头,二头相比为毗,恰好和并蓬或封豕的形象吻合。所以诸暨的本义就是指室壁宿后期冬至点的位置无疑。
附禺之山,为颛顼与九嫔所葬之处。关于颛顼归葬地,在《山海经》中是存在着矛盾的。在《大荒南经》中朽涂之山,存在着颛顼国,其不葬在自己的国家,葬在了北方它处,是说不通的。能说通这一切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这本就是一个较小的地方,根本不能放之于整个天下,也就是说其地与尧舜喾等帝的葬地不远。尧葬狄山,又名岳山。郭文认为附禺之山在濮阳附近。然而,似此类矛盾之处颇多。
再说一下尧葬以及舜葬。按照《海内经》以及《海内南经》,帝舜或葬于苍梧之丘,或葬于苍梧之山,这倒是可以说得通,肯定为一地。郭文解释其位置在陕西丹水之滨为一处,在广西湖南为一地。其结尾云,非一地也20。
然而按照《大荒南经》,帝尧、帝喾、帝舜葬于岳山,郭文认为岳山为鄄城所在,即今之菏泽。帝尧、帝喾葬于狄山,郭文认为其地为成阳,即今之菏泽21。其实,按照郭文,此二处非为一处。但好歹按照如今之地,却都在菏泽。
然而,这又和舜葬之地苍梧之丘差了千里。所以,这里面是存在问题的。而颛顼所葬之地,如今为濮阳,好歹离开鄄城不算是太远,如果按照一国之地来说,勉强也算是没有问题。但,这也说明了,颛顼其国不过是也不过是方圆数百里之地。所以,《山海经》中的地名,是逐渐有扩大化的趋势的,古时候的邦国,和刘邦时的帝国范围,不可同日而语。因此存在着地名迁徙重新命名的过程。
按照《海内经》,“帝乃命禹卒布土以定九州”,这会儿,九州的范围或许很大,故而,舜葬长沙或者陕西丹水也不是没有可能。然而,其与尧喾所葬之处不远,就决定了其不可能葬在郭文所说的这两个地方。其葬地,终究离不开山东菏泽或者濮阳附近的某个地方。
按照《大荒南经》,昆仑墟也距离尧舜所葬之地不远,所以,其所谓的昆仑之地,也不会跑到如今的大西南之地。如今的昆仑山为汉代重新命名无疑。
《大荒北经》有“先槛大逢之山”,其文: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先槛大逢之山,河济所入,海北注焉”。
郭文认为:按照《国语。周语下》,先槛大逢之山应位于齐地,且大逢即指逢伯22。查看《国语·周语下》引文如下:
“昔武王伐殷,岁在鹑火,月在天驷,日在析木之津,辰在斗柄,星在天鼋。星与日辰之位,皆在北维。颛顼之所建也,帝喾受之。我姬氏出自天鼋,及析木者,有建星及牵牛焉,则我皇妣大姜之侄陵之后,逢公之所凭神也。岁之所在,则我有周之分野也,月之所在,辰马农祥也。我太祖后稷之所经纬也,王欲合是五位三所而用之。自鹑及驷七列也。南北之揆七同也,凡人神以数合之,以声昭之。数合声和,然后可同也。故以七同其数,而以律和其声,于是乎有七律”。
郭文的此观点应该没有问题。但是按照星宿排布,要找到“先槛大逢之山”到底是何时所用,对应着什么星宿。此为本文此部分的重点。
再者,“星在天鼋”中的“天鼋”,到底是什么星宿,直接关乎武王伐纣的年代。对于这段叙述中字面及术语之释读,前贤多从韦昭注。韦昭三国时人(公元204~273年),但是他的注是否可信,取决于其引用的文献或者文献推导,然而,关于天鼋的解释却几无凭据。所以,当然可以提出怀疑。按照韦昭对于“星在天鼋”的解释:“星,辰星也。天鼋,次名,一曰玄枵。”此句意为“水星在玄枵之次”。即在武王伐纣的过程中,应该能见到“星在天鼋”的天象。所以,到底何为天鼋。也是需要探究一番的。
三者,按照表2.3.1.1中关于禽称的分析,《放马滩卅六禽》中,觜参宿的禽称为“鼋龟、玉龟”。按照《国语·周语下》,“我姬氏出自天鼋,及析木者,有建星及牵牛焉”,析木为尾箕宿,其对星为觜参宿,天鼋的称谓有没有可能为觜参宿,这也是要分析的。说到底,也是要分析“先槛大逢之山”,与觜参宿和尾箕宿的关系。在觜参宿和毕宿附近,有五车三柱星,有咸池、天潢等星。按照《宋史天文志》:
“咸池三星,在天潢南,主陂、泽、池、沼、鱼、鳖、凫、雁”。
按《历学会通》:
“咸池,鱼雀之官”。
则此处似乎应该为鱼、鳖等禽称。鳖与天鼋是一致的。按照【尔雅翼】,
“鼋,鳖之大者”。
觜参宿也是极有可能为天鼋的禽称。觜参宿之处,觜宿为觜觿,为虎首。而觜按照【类篇】又为龟属。所以,此处有为龟的传统,究其来源,当是其位于冬至点的时刻。这一点,可以从觜的另外一重意思可以看出来。按照【尔雅·释天】,
“娵觜之口,莹室东壁也”。【注】,“自尾十六度至奎四度为娵觜,卫之分野,属并州”。
我揣摩这一娵觜诞生的年代,当是其位于冬至点的时刻,奎宿最早,而尾宿最晚,这是其天文学年代,而这一星宿横跨131度,虚宿恰好位于中间。那么,娵觜即娵訾,这一称谓,到底是指什么?是鱼,还是鳖呢?又蛮语,娵为鱼。所以,不论是鱼,还是鳖,皆为鳞甲之属。室壁为娵觜之口,说明,娵觜为鱼鳖的演化非止一日。而虚宿位于中间,在什么时间代表着娵訾呢?又“诹”,按照【礼记·月令·郑注】,“孟春者,日月会于诹訾,而斗建寅之辰也。诹,本又作娵”。也是指室壁宿。我想,这些时刻,虽然在中国人的记忆之中,记载都是娵訾,说明,这某些年代,在其为冬至点时,其禽称为鱼鳖。这个观点,或许至关重要。在水族花钱中,有一种钱币,其冬至点和夏至点的形象为“长脚鱼”,如图3.3.1.12所示。这是否也算是一种证明?
四者,在进阶篇第三章第九节中分析了“天渊”星。认为其星宿的外形组成了类似“渊”字的古文形状,渊,除了作为“回水”之义,而“渊渊”,为鼓声。【诗·小雅】:
“伐鼓渊渊”。
巧合的是“先槛大逢之山”的“逢”字,按照【韵会】,也为鼓声。【诗·大雅】:
“鼋鼓逢逄”。
鼋与渊,韵为真元旁转。不论如何,鼋似乎与鼓声有一定关系,鼓为春分之音,说明了在鼋与渊最早诞生的时刻,其为春分点,这是最早的鼋,后来,又当其为冬至点的时刻,变成了鱼龟鳖。而“天渊”星的形状,更像是一只大龟的形状。因此,有必要重新梳理一下这几者的关系,弄清楚其来源。
那么,上面说的几种,觜参宿和娵訾之次,都有可能为天鼋,在某些时刻为冬至点。先槛大逢之山和天渊在某些时刻为春分点。这些位置,是需要分别分析的。如此,我们就分这两种情况予以探讨。
第一种情况,假设娵訾为冬至点,其为天鼋。则,当奎为此娵訾最早的冬至点时刻,被称作天鼋,其后依次为室壁宿,女虚危宿,斗牛宿,尾箕宿。所以,这些星宿斗作“天鼋”。而武王伐纣的年代大约在一千多年以前,冬至点位于女宿,为天鼋,“星在天鼋”,当是“星在玄枵”的“女宿”,此为正确的位置。这个位置当然天鼋,为冬至点时代的天鼋。然而,究其本源,则是当其为春分点时代的天鼋,也就是第二种情况。
第二种情况的天鼋,来源于天渊星,包括附近的鳖星,也是同一种来源。当其为春分点时,被铭记于天文图上。这个年代为其诞生的年代,在-19500年左右。而后,尾箕宿为春分点时,即-17500年,其也为天鼋,为天鸡。当此时,参见图3.5.2.1,尾箕宿位于图中东方,室壁宿位于图中北方,为夏至点,为“先槛大逢之山”。为什么说室壁宿为“先槛大逢之山”?室壁的禽称为猪豕,而大逢,即大蓬。也是天蓬。此即后世天蓬元帅猪八戒的由来。槛,按照【说文】,“栊也,房室之疏也”,为圈养猛兽之圈。然而,其为房室,恰恰隐指室壁宿。此即“逢公之所凭神”,诞生年代在-17500年。
此后,当岁月轮转,当到了觜参宿为冬至点时,翼轸宿为春分点,翼轸宿禽称为龟蛇,其龟蛇传承自天渊,即天鼋。翼轸宿又为车,即【诗·王风】所说的:“大车槛槛”,轸为车,为太阳车舆。觜参宿禽称或者为鱼,为鼋龟。此时,在后天坐标系中,觜参宿位于地平坐标系北方,此时诞生了北方为龟鱼的传统。这个传统一直延续到了“娵訾”,这个横跨了131度的大鱼。这就是第二种情况向第一种情况的演变。
当岁月来到了觜参宿为春分点的时刻,翼轸宿为夏至点。觜参宿为“雀”,加上觜参宿为冬至点时刻的“鱼”,合称为“水鱼之囿”。当然,准确地来说,“觜参宿”的名称是后来的称谓,早期或者就是指五车三柱、咸池、三潢等。此时,室壁宿为冬至点,为娵訾,为天鼋,为封豕。总体而言,韦昭的分析是可信的。
结语:本部分的重点是分析“先槛大逢之山”的称谓来源,并确定“天鼋”称谓的由来,并确定武王伐纣时,准确的“星在天鼋”位置。天鼋的位置是变动的,不是一成不变的。本部分的分析确定了天鼋名称的最早由来,其发端来源于斗牛宿的“天渊”位于春分点的时刻。实际上,这个是否为“最早”,还是不一定的。因为根据天渊的名称,天渊的作用,为春天的甘泉,类似于后世《山海经》中的甘水、甘渊,为孟春之兆,如此,则其年代相当于女虚危宿或室壁宿为春分点的时代,约在-23000~-21000年左右。之前的分析,一直认为女虚危宿不可能做过春分点,现在想来,或许保守了些。所以,保守些,天鼋应该起初为春分点,后来演变为冬至点,这是岁月变化,历代历家对其进行的演绎。虽然,并未见到记载,然而,其名称之间的牵连暴露了这些隐藏的秘密。
郭文对于不周的解释,认为其为大周之山,不周,训为丕周、大周,也即《大荒北经》的不句山23。训读本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在于不周确实是不周。这里面是有天文学意义的。在女娲时代,即当翼轸宿为春分点的时刻,尾箕宿位于正北,此时确定的昆仑墟在正北。这个昆仑墟就是正北的标志。而当在-8600年,正北已经移到了西北,也就是不周山的位置。这就是不周山的来源。而在-8600年,确定了子,所在的位置,在正北。所谓的子,就是十二辰的子,斗建的子。这个子,在随后的岁月中,也逐渐偏离于正北,向不周山或者不句山偏移,此或者即所谓的负子。这是我的理解,不管如何,提出来大家讨论。
女娲之肠化为神十人,或者代表在此处为某一代女娲,制定了十月历的历法。这个年代符合尾箕宿所在位置,为-8600年。
女丑为斗牛宿,这个位置为-2200年左右,斗牛宿所处的位置。然而,究其最终来源,当与织女与牵牛有关,再往上古,与匏瓜有关。
《大荒北经》衡天山有先民之山,实则二者为一处。但二处是在相差太远,这说明了什么?无非也是在一国弹丸之地而已。
鏖鏊钜山有屏蓬,即《海外西经》的并封。就是猪的禽称。后世《西游记》有天蓬元帅,也就是猪八戒。《海内经》有司彘之国。有嬴民,鸟足,有封豕。
《海内经》的司彘之国,封豕位置与《大荒西经》的屏蓬位置基本一致,属于同一年代,即-8600年。
郭文认为此即摇山24,也是招摇之山,认为此为南山经之首。诚然如此,则此摇山必然与《大荒东经》招摇山一致。这或许就是岁月变迁罢。
此言帝俊之妻子常羲制定十二月太阴历。帝俊年代与此常羲为同一时代为-8600年。所以,帝俊的历法,必然融合了太阴历法,为阴阳合历。常羲生十二月的位置,处于西方的中央,正是秋分时节。日出于东,月生于西。“冬夏致日,春秋致月”,这必然是表示采用立杆测影技术测定春秋分。刘宗迪先生说过,这七对日出日入之山,也必然是月出月入之山,日月搭配,就可根据二者一年所差的十日,积累进行置闰。
赤犬,名为天犬,应为娄宿的禽称。从其位置看,早于-8600年约30°强。故而其年代在-10200年,这也说明28宿早有发展,28宿发展应与太阴历有关。
《海内西经》有:
“贰负之臣曰危,危与贰负杀窫窳,帝乃梏之疏属之山,桎其右足,反缚两手与发,系之山上木。在开题西北”。
《海内南经》有:
“窫窳龙首,居若水”;
《海内经》也有“窫窳”。实则与赤犬无二,皆为娄宿的禽称。或为狼或为犬。《海内北经》有犬封国,皆为娄宿不同年代的禽称。而贰负之臣曰危,是说贰负之臣就是危宿,根据图3.5.2.1危宿的位置合乎-8600年《海内西经》中贰负之臣所处的位置,证明贰负之臣就是危宿。那么贰负是什么神呢?贰负,其实与并封和并蓬一样,与䟣踢与双双一样,也是奎壁宿,也包括后来的室宿。因为也许最早壁宿并不存在,那时它仍然未从室宿中分离出来。贰的意思是就是二,负即背负的意思,负二,也许就是背负着二首。与并封一致,与封豕一致。
然,根据《山海经·海内北经》:
“蛇巫之山,上有人操柸而东向立。一曰龟山。西王母梯几而戴胜杖。其南有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在昆仑虚北。有人曰大行伯,把戈。其东有犬封国。贰负之尸在大行伯东。”
则此时,此时危宿和犬封国位于西北方,这是角亢宿位于春分点的年代,约在-12800年。
炎帝孙灵恝生互人。据郭文,互人即氐人25,《海内南经》有氐人国,即一处地方。《大荒南经》有恝恝之山,当为灵恝所在。
《海内南经》有开提之国。或即夏后开之国。
此二者皆左右有首。郭文认为即並封26,並封即屏蓬。此处为-8600年壁宿和奎宿其位。
此山前已论述,当为泛指墓地。郭文论述其为某一具体地名,显然错了27。
郭文认为此山即大庭之山,也是常庭之山,堂庭之山28。甚是。其文又云,“大庭今在山东,与此山相伴的有荣水,而荣水在陕西,孰先孰后,未知”。其实,只要知道了其迁徙必然是由东而西,则不辨自明。
少和,即少昊。舜之所浴,其地必然在山东或距山东不远。如何跑到了陕西商洛29?郭文,大谬。少昊与颛顼同时代,则年代上限必然不会超过-2800年。《大荒东经》的少昊之国云“少昊孺帝颛顼于此”,则少和之渊必然在少昊之国内,则少昊之国在山东,必然少和之渊也是如此。皆传少昊在西部,此其必然谬误。在山海经颛顼出现的次数仅次于帝俊,说明了其历法造诣。自古,历法为天数,为不传之秘,得之者必为天子。否则,常人即使得之,也难晓其中秘密。故而《山海经》传世数千年,却无人识破,固然矣。
在讨论少和之渊时,郭文认为季禺之国当为嵎夷,或为禺强之后。则其必然。
郭文云,不姜即常羊之山,不姜的不即大的意思30。与《大荒西经》常阳之山亦同。则其位置当然也应距离北方很近。然究其根源,当然就是指奎娄宿的禽称—羊。恝恝之山,即《大荒西经》中的“炎帝之孙名曰:灵恝”,所以,常羊之山和不姜之山,以及登备之山都是位于西南隅。位于秋季收获之后的位置,临近于孟冬。古代以孟冬司民,就是在收获之后。此处也是合乎-8600年奎娄宿的位置的。
登备之山与登葆山是一致的,登葆山在《海外西经》中,之前我认为其为错简的可能。后来仔细分析,应为奎宿和壁宿为冬至点时,井鬼和觜参为春分点,前述在论及卯为天保时,就分析过。保,即葆。在这里,登葆山体现了西王母崇拜。
《大荒南经》有盖犹之山。盖犹之山,其上也有赤木。即“其上有甘柤,枝干皆赤,黄叶,白华,黑实。东又有甘华,枝干皆赤,黄叶。有青马,有赤马,名曰三骓”。赤木或者位于后天坐标系的南方,代表着夏天,即所谓“南方祝融”。
《大荒东经》有“盖余之国”,“有神人,八首人面,虎身十尾,名曰天吴”。天吴即虎,代表着尾箕宿。盖犹和盖余或者为一处。
《海内北经》有盖国,其实此为错简,应位于《海外东经》。
此外,《大荒西经》有盖山之国。或者这几者的意思是一致的。从其演变来看,或者应该《大荒东经》有“盖余之国”为最早。盖,为天盖的盖,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含义?
我怀疑,此处位置,为这种天盖盖山历法的源头表示。也是天盖一词的由来。盖犹之山即盖余之国的变词。二者虽在图3.5.2.1中位置有差异,为年代差异。“盖犹之山”处于《海外东经》和《海外南经》的交汇之处。也处于《大荒东经》和《大荒南经》的交汇之地。二者名称一致,但岁月变迁,相差了接近2200年。盖余之国的神天吴为天虎,正是西王母起源之处,也是华胥的起源地之一,其年代约在-15000年之间。为一个历法起点。
郭文怀疑此处即“嗟(
)丘”的异文。真乃神人!确实如此。郭文云:
“世谦按,《大荒东经》此文实为《海外东经》
丘之异文。《海外东经》曰:‘嗟丘,爰有遗玉、青马、视肉、杨柳、甘华。甘果所生,在东海。两山夹丘,上有树木。一曰嗟丘。一曰百果所在,在尧葬东’而尧葬属《海外南经》,其文曰:‘狄山,帝尧葬于阳,帝喾葬于阴。爰有熊、罴、文虎、蜼、豹、离朱、视肉;吁咽’31”。
郭文是根据二者描述的相似性判断的。
郭文又云:
“《大荒东经》曰,‘东北海中,又有三青马、三骓、甘华。爱有遗玉、三青鸟、三骓、视肉、甘华、甘柤。百谷所在’疑即此山,似东南二经交汇之地。然《大荒东经》不言山名,此有山名……是亦在嗟丘左右①”。
郭文,这是把《海外东经》东北角的位置和东南角的混为一谈,年代上是不允许的。其实,这个东北角的,正是东南角在一段时间之后演化到此处的结果。郭世谦先生也算是观察敏锐。然其没有抓住问题的实质。但是其论证嗟丘以及盖犹之山为二方向交汇之地是没有问题的。
其实,在《大荒东经》中,也有类似嗟丘的表述,只是郭世谦先生没有发现。在《大荒东经》篇首云:“有甘山者,甘水出焉,生甘渊。大荒东南隅有山,名皮母地丘”。这个皮母地丘就是嗟丘的异文。此处还有平丘,郭文认为就是嗟丘。诚然!但这个平丘却代表着星宿,代表着-8600年的历法,确是郭世谦先生没有发现的。皮、嗟歌韵双声叠韵,说明了二者的一致性。所以说,从根本上,大荒四经和海外四经没有区别。又,《淮南子·地形训》,“东南方曰波母之山”。“波”韵与皮、嗟韵一样,都是歌部。即所谓嗟丘、皮母地丘、波母之山都是一个地名。就是天上的星宿阙丘。不仅如此,波为波涛的波,代表着水波,海水与天上天河入口相接,而嗟与槎通,槎通查,为船。浮槎,是出入天河的工具。根据晋代张华的《博物志》乘浮槎可出入天河。而阙丘在《苏州石刻天文图》上位于井宿,阙丘位于天汉的一个出入口,不能不说其具有特别的含义。这也说明了阙丘就是嗟丘,就是
丘、槎丘。这是古代历法中天地相通的证据,虽然,仅仅是天文学意义上的相通,但是,却被当作神话了。这是绝地天通之前的事情。
如此,就做实了,不仅从“嗟丘”和“皮母地丘”等名称,可以肯定这里是-8600年炎帝和帝俊时期历法的起点,而且还可以证实这里是最早阴阳合历历法的起源点。这里不仅是-8600年的历法起点之一,这里还是西王母的起源点之一,从盖犹之山和盖余之国可以看出,从上文其他带“盖”字的名字,可以看出其从东南到东北再到西南的演化路程。和昆仑虚一样,其自带隐藏暗语。这个历法的年代起点就是-15000年的历法。彼时,尾箕宿处于孟月,而氐房心宿位于春分点。这个时间也许还可以提前,从“盖余之国”所处的位置看,其接近春分点的位置,其年代约在-17500年。实际上,此位置也许并不在标准的距离春分点位置偏南30°或者45°位置,因而,实际上还可以提前至斗牛宿为春分点的时代,即-19500年。这在之前的相关分析中,也是证实的了。如此,则“盖”字,确实存在着秘密,说明中国的盖天之说源远流长。盖天,就是天盖,是一个十二辰回转或者说是二十八宿回转的大圆圈。这就是盖天。后世水族的钱币“长生天盖中”,就是天盖的证明。很多人有讨论,到底是盖天还是交天或者赤天,在本文之后,应该可以肯定为盖天无疑。这个盖天的名词起源于何时并不知道,但从《山海经》来看,起码其传承久远。盖字回转,遍布图3.5.2.1的360°圆圈,涵盖数万年。
《海内北经》的盖国,实际上处于东北隅的位置,因而,其位置应与《大荒东经》的女和月母之国的位置是一致的。而女和月母之国,代表着西王母所在的位置,也代表着尾箕宿移到了这个点,这个点的年代为-15000年。这是她随岁月流逝在此处留下的印记。
然则,《山海经》不仅有星宿历法,还有所谓的连山历。而根据刘宗迪先生的分析,其中蕴含着七衡六间,七衡六间蕴含其中。根据我的理解,就方法来说,连山历的上限可以无极限。其使用的年代在《山海经》中是会漏出蛛丝马迹的。如此,则这个连山历或许就是最早的太阳历的源头,从其可以转换到星宿历法,是必然的。因为,按照我的理解,其最早用太阳对正某一个山头,长此以往,必然也会不自觉地与某一个星宿对应,这个或许就是太阳历星宿历法演变的开端。而《大荒西经》的盖山之国,其年代代表着尾箕宿移到了此处,年代为-2200年。
说是小结,不过是总结一下其中所涉及的历法,并为之后的分析做出铺垫。在大荒四经中,明线上,仍然是以-8600年帝俊的历法为主导的。但是其中掺杂很多-2200年左右的颛顼历法。甚至更久远的历法也掺杂其中。所以,还真是无从总结。但是,大荒四经的历法种类有两种是显而易见的。其中一类就是我定义的连山历。另一种为星宿历法,即-8600年的以嗟丘为起点的历法,其实这是十二月阴阳合历。那么在-8600年的历法之前呢?到底是什么历法呢?在没有分析《山海经》之前,我的相关分析认为那是伏羲女娲主导的准阳历历法,以阳历八卦调制的十二月太阴历,但是在《山海经》中看不出来,到底是纯阴历还是调制的太阴历还很难说,这是遗憾。所以,尽管有-15000年或者-17500年等历法,却难以确定属性,我还是相信我在介入《山海经》分析之前的想法。下面,探讨一下所谓的“连山历”的历法。另一方面,关于海内四经和《海内经》,我不准备逐一分析了。我认为,他们应该和大荒四经以及海外四经一样,只是缺失较多,传承混乱。在明晰了海外四经和大荒四经的情况下,再详细分析它们就没有必要了。但是山经的内容后续会少量顺便提到一些,因为涉及古人在上古历法的总体构建思路讨论,所以有相关分析。
关于上古历法的研究,传统上,除了出土文献和资料,一般止步于尧典。除了刘宗迪先生分析《山海经》讨论了相关方法之外,就我所见的资料,几乎无人涉及,这一块几乎为空白。很多人不相信还有更远古的历法,我是一直坚信的。在本文完成之后,不管正确与否,我想,都会是一个研究的开端,我坚信,我的研究理论的指导思想是正确的,尽管细节上还有商榷。因为,其中的理论是逐步推导出来的,是逐渐分析纠错完善的。刘宗迪先生的这部分研究得非常充分。因而,我仅仅重申一下刘宗迪先生的关于大荒四经的七对日出日入之山的相关历法。
在刘宗迪先生的《失落的天书》一文第二章中详细描绘了七对日出日入之山32。对应着《周髀算经》七衡六间的天盖理论,尽管这一理论有缺陷,但并不妨碍古人通过这一方法确定十二个季节。我想要说的,和这一理论对应的,也必然采用了立杆测影技术。其历法体系,依然采用的是图3.5.2.1外层的框架,按照春—秋—冬—秋—冬的季节顺序,太阳先自南而北;再自北而南的方式运转。月亮的运行正与之相反。
大荒四经中有四方风,分别为
东方:名曰折丹,东方曰折,来风曰俊,处东极以出入风;
南方:有神名曰因因乎,南方曰因乎,夸风曰乎民,处南极以出入风;
西方:有人名曰石夷,来风曰韦,处西北隅以司日月之长短;
北方:有人名曰
,北方曰
,来之风曰
,是处东极隅以止日月,使无相间出没,司其短长。
此四方风,和四方风甲骨所传承的文字的年代来源是一致的,年代也应相同,都对图2.3.2.4所对应的年代,因而,文字的解释,应该也是一致的。只是由于传承的版本不一致,导致文字传本的改变,所有的字都来源于星宿,参见本篇第七章,“甲骨四方风”的星宿解读。总体释文再重复一下:“东方曰析,维曰心或(箕)或(皆);南方曰翼,维曰长;西方曰参或(
),维曰毕或(彝);北方曰室或(鳲),维曰节”。
此《山海经》四方风,南方和东方的风名紊乱。没有体现出维度。这里的维度,指的是西方和北方分别提到的,“处西北隅以司日月之长短”和“处东极隅以止日月,使无相间出没,司其短长”。处东极隅,就是指处于东北角。处西北隅,就是指处于西北角。而东方的出入风,正确的表达方式为“来风曰俊,处东南隅以出入风”,南方的出入风,正确的表达方式为,“夸风曰乎民,处西南隅以出入风”。
大荒四经中的四方风,西方,缺少了部分类似于【清华简·五纪】中的关于“四冘”中,西冘神的陈述。所以,和【清华简·五纪】进行对比分析,可以看出,不管是大荒四经中的四方风,还是四方风甲骨,都是后天坐标系。从其表达的方式,都是先东方,次南方,再西方,最后北方。这是典型的后天坐标系的叙事方式。但是,不管是海外四经,还是大荒四经,其主体历法的表达方式,仍然是按照先东方,次北方,再西方,最后南方的方式。这是典型的地平坐标系的叙述顺序,也是先天坐标系的表达方式,也是按照太阳从南方到达北方,再回到南方。这种方式,是符合人们对季节直接感知的。这种太阳位置变动引起的季节变化,本质上与《周髀算经》七衡六间模式,实际上是一致的。我的这种关于大荒四经和海外四经的季节分析顺序,和传统的山海经中记录的方式是不同的。
此两个四方风,年代都是在觜参宿为春分点的时刻。从析木的析来看,最早也是井宿的戉星以及斗牛之次都参与了析木。这也是毫无争议的。所以,尽管大荒四经主流历法为-8600年以及-2200年的历法。但是,既然《山海经》为“图法”,必然是历代历法集成。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对比海外四经中提到的四分至四神,大荒四经的四方风的诞生比其晚约4000多年。
大荒四经中提到的丘、台、虚,在《山海经》其他部分也有体现。所以,在这里集中分析一下,顺便将其他资料中和嗟丘一致的文献提出,讨论一下。关于昆仑墟和台的讨论,不包括山经的部分。
台
《海外北经》有众帝之台。《大荒北经》的“群帝因是以为台”,即《海外北经》的众帝之台。此外还有共工之台。《海内北经》有“帝尧台、帝喾台、帝丹朱台、帝舜台”,在昆仑东北。《大荒南经》有天台山。《大荒西经》有轩辕之台。台,根据我之前分析明堂的相关分析,就是指夏至点,就是明堂。如果说《大荒南经》的天台山,确实是山的话,则剩下的刚刚列举的几个台,都是明堂。除了轩辕之台位于西方,其余的全部在北方,这个北方,就是先天坐标系的北方,当然就是夏至点。轩辕之台,在《海外西经》为轩辕之丘,其在西方的用途,也类似于昆仑墟在西方的作用,即为明堂总章,或者这才是其本义。
虚
虚,有的写作虚,有的写作墟。其实是一样的。《大荒北经》有合虚山。除此之外,剩下的虚,都是特指昆仑墟。合虚山为山,不予讨论。昆仑墟,为西王母的居处,也是明堂的一种。然而,其诞生和后期演化有特殊性,除了先前的讨论之外,这里再明确一下。在-10800年,其已经诞生,但是,后世把这个夏至点的点位称为神宫。并没有在《山海经》中体现。此时,诞生了昆仑墟的名字。其被映射至后天坐标系的南方夏至点。这恰恰是其为明堂的体现,然而,其名字随后被当作西王母,也就是尾箕宿的专用名称,随其流转整个西部。在《海内西经》和《大荒西经》中被显性提到。然而,其隐含的名字,如之前的分析,几乎遍及整个西部。在《海内东经》中被提到一次,其显然也位于西方。关于昆仑墟,绝不是刘宗迪先生所说的错简或者《山海经》的编写者错误,将本为一经的海内四经分成为海内四经,而是由于其特殊的来源与特别的含义。
在《失落的天书》一文中,刘宗迪先生在第十章“昆仑考”中,论证了其应处于大地的中央,为明堂33。为明堂是没有问题的,位于大地的中央也是没有问题的。然而,昆仑墟,其天文学意义上,不仅仅位于大地的中央,也位于天上。其和明堂一样,不管是在先天还是在后天坐标系,其总是位于夏至点点位,从这层意义上,其是有方位的。其在-10800年之后,此处,被认为是西王母属地,也是显然的。然而,即使是其映射于大地的中央,为明堂,其内部也是有分工的。正常情况下。其处于明堂位的后天坐标系的南方位,即夏至点。但是,明堂内还有其他的分工,比如东方为青阳,北方为玄堂,西方为总章,南方为明堂。中央为太庙太室。玄堂位于北方,在后天坐标系中为玄堂大庙,代表着北极;西方为总章,代表着秋季收获,按照礼仪,这个时节,天子应居住于此。《礼记·月令》:“孟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左个”,究其本源,应来源于“冬烝秋尝”。这个礼仪是上古,大神带领大家农耕种植,收获之后,磨砺粮食,蒸煮之后的喜悦品尝,这是老祖宗征服自然的一个重大里程碑,因而才被重点铭记,在上古,在严酷的生存条件下,还有什么比解决吃喝更重要的事情?这些,前文述及西王母之时,已经多有分析。所以,不仅中间方位重要,西方也是同样重要的,所以,这也是西王母流转整个西方的原因,其不仅仅为历法大神,也是食神!不要一味地认为中间重要,明堂中,东西南北,哪一个方位也离不了,所以,在这里特别申明一下。如此,则也不能说刘宗迪先生有错误,《山海经》所有西部的昆仑墟,应该就是明堂中的总章。而海内四经为四经,也没有问题,但却并非刘宗迪先生所说的后世误分一经为海内四经。
《周礼·大司乐》郑注,云:
“天神主北辰,地神则主昆仑”。
昆仑代表着地神。又《清华简·五纪》:
“地正南门,天规北斗”。
这句话似乎是指北斗可以正天,南门可以正地。那么,什么代表着天,又什么代表着地?从北斗与天的关系看,此时肯定不是太阳代表着天,而是北极。那么,什么代表着大地?是太阳吗,似乎也不是,极有可能指的是月亮。月亮代表着大地。
《清华简·五纪》又云,“神尚南门,后正北斗”,这句话与“地正南门,天规北斗”相对应,则可推论:神为地。又曰,“后曰:天为为筮,神为为龟,盟神相贰,人事以谋”。这句话是说筮算用于天,龟算用于神。而神为地,则也可以理解为,龟算用于地或者龟代表着大地。“地神主昆仑”,昆仑为大地的代表,而其神西王母则为大地之神。也可以说是月神。或者,也可以说,古代崇拜的是月神。从我推导出的太阴历法在太阳历法之前,就可以表明,月神是最早的神崇拜,太阴历也是最早的历法,华胥氏是最早的大地之母,是我们的母亲神。所以,作为神的代表,昆仑墟流转整个西方,也没有什么稀奇的。日生于东,月起于西,自古如此。
丘
《海外西经》有轩辕之丘。
《海外东经》有嗟丘,青丘国。
《海外北经》有平丘。
《大荒东经》有皮母地丘,青丘之国,凶犁土丘。
《大荒西经》有昆仑之丘。
《大荒北经》有赖丘国。
《西山经》有捕兽之丘,昆仑之丘。
《南山经》有青丘之山,望丘山,令丘之山。
《海内经》有九丘,陶唐之丘、有叔得之丘、孟盈之丘、昆吾之丘、黑白之丘、赤望之丘、参卫之丘、武夫之丘、神民之丘。南方还有苍梧之丘。
其中,昆仑之丘,即昆仑墟,已讨论。《大荒东经》的皮母地丘,青丘之国,此前已经分析过,为阙丘,为春天的孟月,故而,也不再分析。凶犁土丘、平丘,为蚩尤墓、颛顼墓,且此处位于东北隅,为夏季孟月,也不再多分析。《海外东经》的嗟丘、青丘国,《南山经》的青丘之山,也是指青丘。为阙丘,不再多分析。
故而,只剩下《海外西经》有轩辕之丘;《大荒北经》有赖丘国;《西山经》有捕兽之丘;《南山经》望丘山,令丘之山;《海内经》有九丘,陶唐之丘、有叔得之丘、孟盈之丘、昆吾之丘、黑白之丘、赤望之丘、参卫之丘、武夫之丘、神民之丘。南方还有苍梧之丘。
根据《尔雅·释丘》,丘分为三种类型:
一成为敦丘;二成为陶丘;二成锐上为融丘;三成为昆仑丘。
昆仑丘,一般认为为明堂,实际为早期的明堂,后来指明堂中的总章。然而,一成、二成的丘却并不好识别。尽管《尔雅》中有分类举例,识别仍然很困难。不过,根据方位,可以识别的有一个轩辕之丘,此丘为黄帝氏族所用,却也并非专指为黄帝所专用。应该是黄帝部族的昆仑之丘,应该也是秋尝之丘。《大荒北经》有赖丘国,可能就是单独的一座山,也可能为台,即明堂。按照《尔雅·释丘》中给出的名字,只有昆吾之丘、苍梧之丘的字中有吾字,或者为梧丘,为当途之丘。丘,从其一成,再成、三成行为动作来分析,不是自然形成的山丘,而是人为。成,重也。【疏】,言丘上更有一丘。【疏】分析的也许并不确切,重,按照现在的理解,应为层之义。比如明堂,后世有多重,就是多层。《南山经》望丘山,令丘之山,或者真的为山,或者就是后天坐标系的明堂。而《海内经》的九丘,则也可能为明堂,有可能为坟墓,或者为秋尝的西宫。从《海内经》的行文来看,其位于西方,似乎属于秋尝的西宫,所以为明堂,但是属于明堂的总章。
《尔雅·释丘》中还有一句话为“非人为之丘”,当是特指。而不是指丘的通用定义,后世或有误解。“非人为之丘”,承上句“绝高为之京”。则绝高,但非人为之,曰丘;绝高,人为之,为京。成字,其字形为武器,为工具,故而,应该有动作,而人的动作,当然是认为筑丘。对于成字,【说文】,就也。【注】,徐锴曰:“戊,中宫,成于中也”,不是人为,哪里来的成于中宫?这个戊,最早来源于天干位于先天坐标系的西北方位,后来变为西南方位,再后来又变为戊己中宫方位,这个演变是非常复杂的。所以,这个西王母,这个昆仑的含义是非常复杂多指的。这个应该为终极解释。
《山海经》既然是历法,必然有其独特的历法体系。然而,自历法诞生以来,其历法种类很多,故而变化也必然繁复,研究必然要有主体,否则,多种历法体系混到一起,难以逐一言明。甚至先天坐标系历法与后天坐标系历法混到一处。故而,这部分研究的主体,乃是仍然以-8600年海外四经的有星宿参与的,以嗟丘为起点的历法和以-2200左右颛顼的历法为主体,本部分将以嗟丘为起点的历法体系,包括一点点山经的内容进行早期构造探讨,以及后续发展演变。
关于《山海经》的组成,前面已经分析了。我的观点是,海外四经、海内四经、海内经、大荒四经本是来源于同一个文献,后来辗转传抄发展为四部分。其四部分地位等同,以海外四经和大荒四经最为完整。而大荒四经掺杂了别的体系,即我所谓的连山历的部分。而山经部分为独立的部分,山经可以分别和海外四经、海内四经、海内经或者大荒四经的任意一个搭配,成为一个完整的所谓的《山海经》的整体。也就是说《山经》部分不可或缺。比如它和海外四经搭配,成就一个完整的《山海经》体系。如果不缺资料,就是一个完整的整体。这是由其特性确定的。
海外四经,为天空中的四方十二辰或二十八宿,山经部分为以十二辰或者二十八宿为边界的,将内部星空的星宿,按照经纬排列,遂成为所谓的《山经》部分。说穿了,《山海经》所谓的山海,除了实际的山海,更是蕴含了一种星宿的意象,最终所谓的“山”,全部可以映射为星空中的星宿。这是其刚诞生时候的意象,然而,随着时间的变化,地面部分最终演变为真正的山海,山经,也变为地理经。
《山海经》的主体,仍然是以图3.5.2.1最外圈图为主体的二十八宿“图法”,见图3.5.13.2。其四周的二十八星宿,按照图中的星宿排布,依次附着于地面的山体或者地名,二者的位置按照图中星宿的位置合二为一,此为天地交会。当然,这个是有时间的,这就是春分点的早上卯时时刻的图像固定附着。这种方法,是后世所谓的偕日升法的雏形,也是太阳历黄道十二宫的雏形。图3.5.2.1的最外圈星宿排列图形(见图3.5.13.2),就是图1.3.2.1中图1的现实应用,也可以说,图1.3.2.1中的图1就是由图3.5.2.1演变而来。按照这种方法,古人将观测到的二十八宿,依次排列。排列好之后,古人将其绘制成图像,并悬挂于特定之处,供民使用。《地官司徒》云:
“正月之吉,始和,布政于邦国都鄙,乃县教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教象,挟日而敛之”。
此乃孟月悬法象于象魏让众人知道历法,并尽快按照从事农事。
《皋陶谟》舜云:
“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会;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章施于五色,作服,汝明”。
《山海经》正是以日月星辰和山龙华虫的形象绘制而成的。其意思蕴含在图像之中,在没有文字的时代,世代口传,如图之义。此即周易所谓的“在天成象,在地成形”,非常贴切。
李淳风的《乙巳占》中提及《二十八宿山经》云:
“载其宿山所在,各于其国分,站宿有变,则应乎其山,所处国分有异,其山亦上感星象”。
这就是古人的天地一体的天文观。这种天文观,也是后世分野体系的由来,为什么很多地名和天上的星宿能对应起来,就是因为这种化天地为一体的时空历法体系的对照对应关系。尽管因为岁差,造成很多地名的改变和变迁,但是其痕迹依然是可循的。而且,这种体系的天文观,不仅可以用来测日,也可以用来观月。太阴历也是用这种方法观测的。前面分析了十二次为十二地支,就是这种太阴历法的记录之一,也是天地对应的。陈久金先生在《中国古代的星空解码》一书中,分析了各地地名和十二次的对应关系34,诚然若斯!
这种历法体系,却也是后世的颛顼改革历法的原动力。因为岁差,天上星宿的位置改变了,地上的对照天上的山脉和方国却依然处在原来的位置,这就造成了对应失效。故而,所谓的绝地天通,就是把地上的山脉符号化,这一套符号就是图2.1.4.3的栻盘图中的静盘二十八宿和十二辰,并将其形诸于栻盘。改革后,用符号对应天上的星宿,就可以避免混乱。历来大家并不明白其原理,以为颛顼的目的是阻断人、神交流,这是误解。
山经的山脉也为天上星宿和地上山脉的对应,然而,其演变过于复杂,且鉴于山经的内容太多,故而,不深入讨论了。
《山海经》虽然是一部历法之书,然而,其中涉及了历史中的人物,自然也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不同文化融合的痕迹。
根据楚帛书,帝俊在炎帝令四神降之后,制定出十二月阴阳合历。以楚帛书的这种陈述语气可知,帝俊似乎与炎帝为一系。而根据我在《山海经》之前的分析文章,太阴历起源于华胥,伏羲和女娲在华胥的基础上,制定了太阳历法。华胥的太阴历法源于海边文化,而帝俊为东夷文化,很可能也是伏羲女娲传承。而楚帛书中间穿插的炎帝也很可能是东夷文化,但也难以排除其为中国古代的西方文化,从炎黄战争和交融的情况看来,其与黄帝非一系,与神农氏也非一系。然而,从历法的角度看,似乎不论是太阴历还是太阳历,还是阴阳合历,都是起源于东夷,并在-8600年发展出了阴阳合历,这是终极历法,直到夏商,仍在使用。
而颛顼,《山海经》中,有所谓的少昊孺帝颛顼的说法,前文已有叙述,颛顼为黄帝后裔,所以,所谓的孺帝颛顼,就是东夷文化在西扩的过程中,和黄帝文化相遇,所发生的二者的融合。当然,这只是一种说法,更多的人认为颛顼为东夷部族后裔。而炎黄的阪泉大战,这是不知哪一代炎帝和黄帝的战争。图3.5.13.1是东夷文化向西的扩张路线示意图,也是图3.5.2.1中最外层“图法”,由小范围到大范围,由东到西的疆域扩大过程。不过,不管如何扩大,从地上的某一处看来,天空中的星宿仍然是那十二辰,是那二十八宿。图中,为地理坐标系,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图中的圈,是由小到大的过程,历法覆盖范围由小到大的过程,也是领土扩张的过程,东方边界基本上不变,其由东而北、南、西逐渐西扩,最外层的大圈,就是大禹时期直至汉代的天文图所覆盖的版图。所谓的禹划九州,也脱不开这个道理。从图3.5.2.1中也可以看出,东方基本上就是单一的华胥文化和其传承的帝俊文化,而北南西三个方向,基本上都在颛顼文化的控制之下。但不管如何,华胥文化却依然稳固,其化身的西王母,从东方旋转到西方,成为食神,成为昆仑之神,成为长生之神,依然稳固于西方,稳固于中国人的基因之中,世代如此。
图3.5.13.1这张历法扩张图,可以作为分析历代君王领地分析的参考,也可以作为分析历代帝王墓地所在处的参考。

图3.5.13.1
前文分析觜参宿为春分点时,为礼玉文化的开端。但是,此参井宿在《苏州石刻天文图》中有阙丘,在《山海经》中有“嗟丘”、皮母地丘,这几个丘其实都是代表着觜参井宿的位置。然而,此二位置为孟春的历法,与我早期设想的为春分点不一致。所以,我认为,也许玉石文化崇拜起源于祭祀孟春的时刻。即以参宿和井宿为孟春的时刻,为玉石文化兴起的时代。那么这个年代为-8600年,正是柳星张、甚至翼宿为春分点的时刻,这个年代,才为参井宿的玉石文化,其后来延续到觜参宿、胃昴毕宿。如此,则玉石祭祀文化应兴起于约一万年前,其目的是纪念帝俊、纪年女娲年代的历法,这个历法就是十二月阴阳合历。

图3.5.13.2,地平坐标系之地平平面图,山海经中-8600的历法
把楚帛书女虚危处的图像定为马或者鼠,尽管前述已经做了多次分析,我始终仍然觉得理由不是非常充分,因而,在这里重新再论证一番。
按照《史记·天官书》:
“北宫元武虚危,危为盖屋,虚为哭泣之事”
则分析此马的来源还是要从北陆为玄武说起。按照《史记·天官书》,元武指的是虚危宿,元武即玄武。又根据高级篇第二章第四节,关于马即武,怒的分析。则元武即玄武,即玄马。这是一段丢失的历史。按照冯时老师的分析,北方为鹿。我之前采用的是先天坐标系,其北方和图3.5.2.1地平坐标系的北方是不谋而合的。如此,才能谈论北方为鹿,为马!当氐房心位于图3.5.2.1的坐标系的正北方的时刻,马北铭记于《苏州石刻天文图》上。之前,我也分析过,禽称是固定于某些方位的。比如胃昴毕在东方的时候为稚鸡等禽称,其来源于斗牛宿、尾箕宿等最早的天鸡,这是当斗牛宿和尾箕宿为天鸡的时刻留下的记忆,在胃昴毕为春分点的时刻又被唤起了记忆。鹿的记忆,虽然冯时老师的分析在北方,却是在先天坐标系的北方,在《山海经》图法的图3.5.2.1的北方,在-8600年,北方的放心宿禽称不仅为马,还是,麋鹿。在历代传天数的术数家眼里,在“图法”上,北方永远为马鹿,在氐房心在此处的时候如此,柳星张到达此处的时候依然如此。那么,有没有更早的被称为马的星宿呢,有!图1.3.3.4就是证明,尽管此时,女虚危宿已经转到了先天坐标系的南方。那么,女虚危在图3.5.2.1的北方的时刻,就是最早的北方为马。如此,在其离开时,将其传承留给了房心宿。氐房心宿在北方的时刻,为夏至点。此时,其为马,不仅为马,还是双马。马,即武,即怒。即玄武,这个年代是-8600年。而在女虚危在北方为马的时代,其年代为-15000年左右,他在此处得到了玄武的名称。当岁月轮转,当其到达了先天坐标系的南方,即-2200年,先天坐标系的北方时刻,虽然星宿换成了柳星张,但其禽称依旧为马。在此时,如果为后天坐标系,则北方的星宿为女虚危,其禽称形象转换成了龟蛇复合体的另一种玄武。但是,在保留远古传承的曾侯乙墓的漆箱上,其形象依然为马,为鼠。马韵和虚宿的虚韵一致。另外,其和《山海经》中,《大荒西经》的神“嘘”韵一致,和匏瓜而字的音韵一致,不过此时的年代为-8600年。所以,其实,其虽然由于先天和后天的位置变化,转换了门头,其本质仍然在,没有改变。那么,他在先天坐标系的北方的时刻,是在什么时候?在与氐房心宿为春分点的时刻,此时,女虚危宿位于夏至点,位于图3.5.2.1的最外圈的先天坐标系的北方。其年代为-15000年左右。其实,根据之前的分析,这个年代可以更早,在-17500年,尾箕宿为春分点的年代,此时室壁宿位于北方,室壁宿之处的北落师门为天马。之前,我总是认为那个时候不可能诞生四季,然而,其北方禽称马的诞生,代表着此时早已经具备了四季。此时,将匏瓜命名为禽称马,是对远古盘古氏大神的追忆。这才是楚帛书所谓的“所尚若陈”的真正含义。马和鹿的演化,从-16000左右到-2200年,中间的变化,真的很复杂。
《易·说卦》云;
“干为天,为圜,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冰,为大赤,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釜,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舆,为文,为众,为柄,其于地也为黑”。
《易·说卦》的此种说法,说明了在古代历法中,马的地位非常高,竟然代表着天。在《苏州石刻天文图》中,位于天文图中部的有天驷,车府,而附近的王良、造父、奚仲为作车或者擅驾者。王良等为擅驾者为天帝出行的驾驭者,天驷等则为坐骑。天,为北极,其出行,为天帝出行。其出行到何方?所出为何?
按照《汉书·天文志》:
“汉中四星,曰天驷,旁一星曰王梁。
按《晋书·天文志》:
王良五星在奎北,居河中,天子奉车御官也。其四星曰天驷,旁一星曰王良,亦曰天马。其星动为策马,车骑满野,亦曰梁为天桥。主御风雨水道”。
天子出行,必然有道路。按《宋史·天文志》:
“阁道六星,在王良前,飞道也。从紫宫至河,神所乘也。一曰主辇阁之道,天子游别宫之道也”。
从其解释可以看出,天子从紫微宫出行,要到和经由“河”这个地方。“河”,就是天河,“河”也是通往西王母尾箕宿神宫的通道。
那么,马,作为天帝的骑乘,还可以到达的地方为太微垣,宋均注《史记·天官书》:
“太微,天帝南宫也”。
此外,按照《观象玩占》:
帝坐一星,在天市垣中,候星之西,天庭也。人主之象。
巫咸曰:
帝坐一星,神农所居。
石氏曰:
天位也,天之贵神。
张衡曰:
帝座者,帝王之位也。帝座有五,一在北极,一在紫微,一天市,一大角,一心中央,皆王者所居。
而天市垣,更是天帝较早管理的地方。所以,也是天帝骑乘所要到达的地方。而这些天地外出的骑乘,就是图1.3.3.4中央的四马。
从前面的分析看,马的地位也是逐渐转换的。从其代表着天,到转换为天帝的骑乘。时代不同,使命也不同。然而,其使命中,其代表天的使命却从未变过。又巫咸曰“帝坐一星,神农所居”,这里的帝座,就是天市垣的帝座。神农所居,大有深意。我之前的分析让我认为,太微垣是神农氏文化的源头,然而,分析完《山海经》之后,再看这句话,我印证了之前的分析是正确的,神农氏文化可以更早。也就是在氐房心宿为夏至点的时刻,上限为-10800年。而大角为左右摄提的年代,又将天市垣的应用提到其为春分点的年代。又按《星经》:
“帝座一星在市中,神农所贵”。
两个文献的说法是一致的。所贵,就是先天坐标系的子午线穿过夏至点这个位置“帝座”,一如太微垣的“五帝坐”。这也是,天市垣与紫微垣,这两座垣真正的含义。其源远流长,亘古未变!结合楚帛书中关于炎帝的说法,我们可知,那个炎帝,或许就是炎帝神农氏,以往认为这两个不是一个部族,现在看来,没有问题。炎帝可以为更早的神农。根据之前的分析,天市垣开口的方向,正对的并不是氐房心宿,而是早期为尾箕宿,中期为氐房心宿,晚期为大角。其中大角和心宿,正是张恒所指的帝座中的两个座位,其实,皆为天市垣之余。所以,天市垣的年代应更早诞生,约在,尾箕宿为夏至点的年代,也就是翼轸宿为春分点的时刻。至少在-10800年,或者更早一些。

氏”关系新解、楚帛书不同的阅读顺序所蕴含的三个主要历法阶段下面的内容的中,小标题下的月名为楚帛书中的十二月。但根据之前的相关分析,十二月月名形成之初,当在周初,其和星宿的对应关系,见表3.2.2.3和图2.3.2.5,而当月名处于四时八节演化之时,其月名见表3.2.2.2。月名中动物的禽称图形见图1.3.5.1。
取月,究其原始为周初帛书十二月形成之初的姑月;其按照楚帛书叙述的图形形象为卧牛,正是牵牛星或者说是荷鼓星其位。此为丑牛其位。
如月,究其原始为周初帛书十二月形成之初的塗月;在月名为四时八节之时为倉月,代表着冬季颗粒归仓。其对应着女宿,最早来源应为匏瓜星或者织女星,后期对应着楚帛书女宿。其图形内蕴鼠、燕和蝙蝠,究其最早来源就是双燕。最早的燕子禽称包漏了其更为久远的年代。此为十二辰子位。
秉月,究其原始为周初帛书十二月形成之初的取月;在月名为四时八节之时为臧月,代表着冬季万物归藏。此月的图形为一方面龟身的图形,我认为此图形应为龟鱼。根据我前面的分析,室壁宿禽称有蚁蝓、为貙、为貐,正是鱼的谐音。当此处位于冬至点位置时,此处应为龟鱼,为觜觿。而实际上,此处禽称意象的残留,应为觜参宿和胃昴毕宿之间的五车三柱位于此处时的影响残留。至于为什么此处会残留五车三柱的意象,根据图3.5.2.1,在颛顼绝地天通之前,古人使用的是地平坐标系制定历法,此时天地合一,天上的星宿对应着地上的山脉、水系以及部落名称,故而,此处残留着龟蛇的形象,正是觜参宿和胃昴毕宿之间的五车三柱位于此处,作为冬至点时的影像残留,这也是后世为什么冬至点会有龟蛇之意象,这也是玄武龟蛇之意象的来源。当此时,正是翼轸宿为春分点的时刻,为前面分析的女娲时代。约在-9600年到-10800年左右。此时尾箕宿为夏至点,处于地平坐标系的北方位置,正是昆仑位于北方,为昆仑诞生的时刻。此后的岁月中,昆仑逐步偏向西方的位置。此处此时也是西王母取代华胥氏的时刻的起点。秉字,或作寎。寎即丙丁的丙,正是四时八节之时丙丁作为夏至点为柳星张的象征。说文,炳,明也。而秉,即手把禾,正是季夏收割小麦之状。《尔雅》:“三月为寎”,这也是月名只有四时八节之时,炳为立夏时节,正是三月为寎。此为十二辰亥位。
此图形前已经多有表述。余月,究其原始为周初帛书十二月形成之初的如月;其为双狗或双龙尾部交互,正是交尾之形。代表着楚帛书形成之初,如月可以取女,而奎娄为娄女,也是迎合了此种说法。此为十二辰戌位。
皋月,究其原始为周初帛书十二月形成之初的秉月,在月名为四时八节之时为取月,代表着立春之时,此时,取为陬,正是孟陬之际,在地平坐标系中的位置处于东南角的方位。此月的图形,在本篇第五章《山海南经》的分析中,已经提到了,其为贯胸国、交胫国和三首国、三面、三身、毛民国、苗民、一臂国、奇肱之国等的意象,也与禽称鸡、鱼有关。也与讙头有关,讙头即驩头,即驩兜,即讙朱等。从图3.5.2.1看,一臂国、三身国位于常羊之山,而常羊之山为奎娄宿的意象。则按照此进行推断,大约在井鬼宿位于冬至点、角亢宿位于春分点的时刻,约在-12800年。楚帛书皋月的图形,即胃昴毕的图形为三身、三首国的体现。其中昴宿即驩头、毛民国、苗民、三苗等。胃昴毕联合起来就是三身、三首、三面交胫等。此为十二辰酉位。
且月,究其原始为周初帛书十二月形成之初的余月,在月名为四时八节之时为如月,为春分点。其图形为人形猿猴。此为十二辰申位。
仓月,究其原始为周初帛书十二月形成之初的皋月。其图形为羊形,正是未羊之状。代表星宿井鬼宿的禽称恰好也是羊。此为十二辰未位。
臧月,究其原始为周初帛书十二月形成之初的且月,在月名为四时八节之时为秉月,代表着立夏之时。此神正是午獐之形,为张宿的禽称獐。此为十二辰午位。
玄月,究其原始为周初帛书十二月形成之初的倉月,在月名为四时八节之时为余月,代表着夏至之时。余月,其图形为双头蛇。这也是楚帛书余月图形为双龙蛇交尾的原因,其传承或者就是双头蛇。此为十二辰巳位。
陽月,究其原始为帛书十二月形成之初的臧月,此月,即角亢宿。究其十二月月名形成之初,其形象为龙,究其原始来源,当与蝎虎有关,与尾箕宿和氐房心宿的早期蝎虎形象的延续。此宿正是辰龙的位置,其图形为龙的来源—蝎虎。此为十二辰辰位。
姑月,究其原始为帛书十二月形成之初的玄月,在月名为四时八节之时为皋月,代表着立秋之时。图1.3.5.1中,此月的图形,对应着氐房心宿。姑月的图形为一头顶长着双角的动物,此动物颇与牛相似。或者此处就是一个似牛的动物图形,也许为麋鹿。麋鹿,俗称四不像、似牛非牛,似马非马,似驴非驴。麋鹿恰为氐房心的禽称。麋鹿似牛似马似鹿,或者就是如此。楚帛书取月的图形与姑月的图形相比,更加类似于牛角,或者这是战国时代进行的图像变更,综合了麋鹿的形象而成。
究其皋月来源之初,当是觜参宿为春分点的时刻,此时,月名为四时八节的皋月。关于皋月的说法,在楚帛书的行文中为:“皋出睹”。出睹,即出暑。也就是后世的处暑。意思是离开了夏至酷热的季节。这就是处暑节气的最早来源。如果,按照楚帛书的节气排列,皋月实际为春分时节,所以没有处暑一说。而如果按照周初的十二月名的排列,皋月为夏至点,根本不能为处暑。只有在四时八节月名诞生之初,才有处暑的位置位于立秋时节。所以,二十四节气的演变早有源头。
关于姑月的分析,众家的研究之中,也有非常好的分析文章,只差一点点就正确了,然而,却因最终的星宿确定和斗柄旋转方向的错误,与正确失之交臂。这个研究就是王志平先生的《楚帛书“姑月”试探》35。文章写的非常好,对于荷鼓与黄姑的关系,黄姑和姑分長的关系做了精准的阐述,并得出了姑月就是指的斗牛宿或者准确地说是牵牛星,可以说是鞭辟入里。然而,他的这些结论,最终把姑月的图形认为是牵牛星,而不是氐房心宿,不过,他能做到这一步,也是非常不容易了。此为十二辰卯位。
塗月,究其原始为帛书十二月形成之初的陽月,在月名为四时八节之时为且月,代表着立秋之时。此月的图形为一戴胜的图形,其口含一物,或者正是小麦的形象,此为嚐麦。正是尾箕宿的意象,或者也是西王母的图形,这也是月名十二神中唯一一幅人形神。然究其西王母的来源,应为华胥氏,或者此为华胥氏的原型。楚帛书此图形无虎豹之姿,这点与传统描述不一致。塗月,在月名为只有八个月的情况下,其为“且月”,具体分析见表3.2.2.2的相关分析。且月的且,即“虔”或者“虘”,就是楚帛书中的“
”,就是楚帛书中“
氏”的“
”。且字,就是咀字,为秋季嚐麦。且字与虔韵魚元韵通转。后期演变为十二月月名后,失去了与尾箕宿的对应关系,失去了原来嚐麦的含义。后期演变为六月且。楚帛书边文月此月为“且司夏”,楚帛书丙篇边文月且月的字形为
,与甲篇中的“
氏”的“
”的写法
是完全一致的。故而,所谓的且月,其神图形来源就是尾箕宿,就是西王母,就是华胥氏。而,
,读作“徙”,在包山简2.250中读作“沙”。音韵与胥也是可以通转。且字,被我们的文字学家认为是男祖之形。其实也是存在问题的。究其原始,应该是咀。或者俎,应该为一种祭祀方法,与吃有关。在更早的时候,应当与月亮有关,与春天有关,与尾箕宿作为春分点时有关。只有在这个时候,也许代表着华胥的这个且字才是祖宗的源头,其不为男祖,而是女祖。但究其且字的字形,类似于几案,或者也是造字的本义。
那么,这个
字,到底在楚帛书中应该读作什么?这个或者可以从“长沙”星的由来进行分析。关于长沙一星,或者其原始的意思,就是长尾。尾字与沙字,韵为微歌旁转。而根据前面的分析,则“
”就是指的尾箕宿,也就是“虔尾”,也是“且尾”或者胥尾,就是指的是蝎虎的尾巴。蝎、且、胥都与虔韵通转。“
”就是指蝎虎的尾巴。所以所谓的长沙星,就是指的长尾星。
,就是字尾巴的尾。长沙,就是长尾。,“
”就是“虔尾”,则长字就是虔字。二者音韵陽元通转。因而,或者长沙就是华胥氏的祖源地。也是西王母的祖源地。长乐未央、长乐无极为汉代吉语,这个长字,当有更久远的来源—华胥氏。当然这个长尾星或者为朱雀的尾巴,或者也有可能为蚯蚓的尾巴。翼轸星的禽称为蚓或者龟蛇,或者与长寿有关。应该是古代人们以蚓蛇作为星宿的象形有关。在马王堆汉墓出土老子《道德经·清净八》中,有“大直若屈,大巧若拙”之语,其中屈字的字形从“尾”从“出”,可以释作“诎”或者“屈”。屈之音韵也为微韵,与尾字音韵无别。当然,这个长尾,也有可能与青丘有关,传说青丘有九尾狐,所以,这个尾最大可能也是九尾狐之尾,青丘星正好在长沙星附近,或者,这才是正解。《山海经·南山经》中记载:
“又东三百里曰青丘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青䨼。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又,《山海经·东山经》:
“又南五百里,曰凫丽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箴石,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九首、虎爪,名曰蠪侄,其音如婴儿,是食人”
这里的“青䨼”就是指青狐,乃是谐音通转。究其九尾为何具有强大的法力,且能有千年寿,乃是与其有强大的繁殖能力有关。根据前面关于青丘星宿的分析,《海外东经》中的“青丘国”与《大荒东经》中的“青丘之国”皆在东面,在历法位置上,处于孟春或者春分的时节,正是九尾狐的发情繁殖的阶段,而人类在这个阶段也处于《周礼·地官》所云的祠高禖的时节,“仲春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奔者不禁”。这是以动物比喻人类的繁衍。九尾或者比喻强大的繁殖能力,暗喻种群人口长盛不衰。这个年代的发端,正是前面分析的青丘位于春分点的时段,约在-12800年—-10800年间。青丘星在轸宿为狐。在更远古的时候,存在着由青丘和长沙星组成的一种动物,狐狸。而长沙即长尾,为其尾巴,远古的时候,作为春季发情求偶的春季星官的代表。
那么只有九尾狐有九尾吗?显然不止如此。在《山海经》中,九尾妖兽很多。《山海经·南山经》:
“又东三百曰基山。其如多玉,其阴多怪木。有兽焉,其状如羊,九尾四耳,其目在背,其名曰猼訑,佩之为畏。有鸟焉,其状如鸡而三首、六目、六足、三翼,其名曰[尚鸟] [付鸟],食之无卧”。
《山海经·西山经》:
“西南四百里,曰昆仑之丘,是实惟帝之下都,神陆吾司之。其神状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是神也,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时,有兽焉,其状如羊而四角,名曰土蝼,是食人”。
前面分析过,基山就是鸡山,指的是“猼訑”井鬼宿和柳星张宿和翼轸宿,井鬼宿之处的禽称为羊,所以这里的名称为“猼訑”,或者就是井鬼宿位于春分点时刻的禽称的一种。“猼訑”,广韵别作“䍸䍫”,或者就是指骆驼,似羊动物。而神陆吾,就是虎,正是尾箕宿的禽称。所以,从这里的九尾代表的繁殖属性上分析,尾箕宿和井鬼宿、柳星张宿以及翼轸宿都曾经为春分点,且被记录于山海经中,这是不容反驳的事实。这也证明了中国的以禽称命名星宿早有发端。此为后期十二辰寅位。其他在《山海经》中也有六尾或者三尾的动物,也当与繁殖力有关,不再列举。
对于本篇重点解读的如月的图形,实际上还有一点点拓展。不是对图形本身的解释,而是对楚帛书图形的摆放位置进行诠释。当把图1.3.5.1按照顺时针旋转90°时,楚帛书中被李零称之为乙篇的部分,即中间八行创世篇处于可以顺读的位置,此时楚帛书边文月的左侧部分的中间位置,即如月位于左侧的正中间,为春分点,即女虚危为春分点的时刻。这种排列方式,暗示了女虚危的图形双燕诞生于此时。约在-21000年左右。即暗示了楚帛书月名如月(女月)禽称动物在后世展示燕子的诞生。如图表3.5.15.1所示。这也与乙篇恰为创世篇相契合。此时的十二月或者为禽称燕子调制的十二月太阴历。
当楚帛书的图形变换成如图表3.5.15.2所示的图形时,为李零所认为的楚帛书甲篇,即十三行文处于可以顺读的位置。而此时边文月,即李零所谓的丙篇中的臧月处于图表3.5.15.2左侧的中间位置,按照先天坐标系,此时臧月位置处于春分点,即柳星张为春分点的年代,此时正是先前在进阶篇第三章第一节分析的-8600年那段丢失的岁月,也是《山海经》中隐藏的炎帝时期历法,也是帝俊为历法主体的年代。此时为十二月阴阳合历。
当楚帛书处于图1.3.5.1的形式排列时,按照先天坐标系,楚帛书丙篇,即边文月的左侧的皋月处于春分点的位置,正是颛顼时代的历法开端,也对应着《山海经》中另外一个历法主体时代,即颛顼时代的历法。这个三首人或者也预示了颛顼的传承。在这个年代,并没有文字与其对应,这或者也是暗示了其绝地天通之后诞生的历法。
如此,则实际上山海经与楚帛书是相合的。这两部重要的东西,一个传世,一个出土,保留了中华上古天文学约两万多年的文化。而在楚帛书中,保留的却更为全面,更为完整,更多的细节,都蕴含其中。和山海经相比,我认为,这就是山海经中那部丢失的图法的一种。
楚帛书的文字和图式的这种特殊排布方式,暗示了三种重大历法的诞生年代,这也是一种特殊的隐喻。而我非常有幸同时能读到这两种文献,不能不说是非常幸运的,这是我有机会了解了中国上古非常灿烂的古天文文化,这是在其他任何文献中都读不到的,这些东西,也是任何考古出土文物所不能替代的和解释的。这真是一眼万年。不,应该是一眼两万年。
封豕,其实众家已经解读得非常多了,尤其以冯时先生的解释最为合乎逻辑。封豕为奎宿和室壁宿的意象。
在前面的释读当中,我一直认为是当奎宿和毕宿为冬至点的时刻,诞生了此封豕的意象。然而,当我在释读《山海经》时,此想法有了改变,所以,最终应该以此处的释读为最终思路。
在《海外西经》中有並封,在《大荒西经》中有屏蓬,《大荒南经》中有䟣踢与双双,按照之前的分析,此几者为一种动物的意象,即封豕,也是猪豕,为双头猪。这几者的位置,基本上在图3.5.2.1的西方或者西南方,正是奎壁宿在不同年代,处于这几点位置时留下的意象。
根据其最早出现在《海外西经》的时间位置分析,其几乎位于海外西经的正西方。然而,还不仅如此。和封豕关联的名称还有《海外西经》諸沃之野和《大荒西经》沃之野,二者几乎位于图3.5.2.1的西北方。也就是说,位于西北方的諸沃之野,要早于沃之野的位置,諸沃之野的诸,即猪。諸沃之野是历史某位大神的秋嘗位置。此处正当角亢宿位于春分点的位置时,諸沃之野才能位于西北方。而根据前面的分析,角亢宿为春分点时,为伏羲氏的时代。也就是说諸沃之野为伏羲氏秋嘗的位置。其一直延续到女娲氏翼轸宿为春分点的年代,此时沃之野几乎位于正西方的位置。而諸沃之野和并封,和封豕应在一处,为一个东西的不同名称的延展。那么,此处为什么要重点突出猪豕呢,并且还是双头猪?
根据冯时先生的推论,封豕与北斗有关,乃是北斗的代名词,古代有“以猪比附北斗的传统36”。冯时先生的分析,是着眼于奎室宿位于冬至点的位置时的意象,和我之前的分析,是基本一致的。然而,这些明显与《山海经》中奎壁所处的位置不符。这说明封豕的诞生,有着更为早期的因素参与。这个因素,就是与諸沃之野,也即诸夭之野的秋嘗有关。更或者与猪的养殖有关,是因为猪的养殖造成了养殖业的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平大大地提高了。这个年代就是起于伏羲氏时代。正是因为有了猪的养殖才有了諸沃之野。根据奎宿的位置,实际上此年代还应该提前,约在氐房心为春分点的时刻,此时奎壁宿才能位于西北方。根据冯时先生的书籍,在洛阳尹屯新莽壁画墓星象图之北斗与雷神图中,“中宫位于东宫以北,下部绘一人骑猪,猪呈双首,一首向南,一首向北,这是天帝与北斗的象征37”。猪首一南一北,或者其位置正是描述的在地平坐标系中,奎壁宿位于正西方的时刻,正是轸角宿位于春分点的时刻,年代约在-12800年左右。然而,奎壁宿还位于《山海经》的西北方,与冯时先生的阴阳和合的理论是不符的。冯时先生认为此双头猪为“先民对于阴阳北斗左行右行而相遇的想象38”。这个左行右行或者在奎壁宿为冬至点时如此,在此更久远的年代,或者其双首为原始的意思,不过是对于公母猪的交配繁殖带给人们生活的富足与安定。或者闻一多先生的解释更为合理,此“乃兽牝牡相合之象39”,就是简单的猪的交配带来的猪扩增繁殖,解决了肉食需要,进而造成人们生活的改善。
至于猪豕的诞生,我想应该有更早的渊源,应该为室壁宿在地平坐标系中位于北方为夏至点的时刻,此时,尾箕宿位于东方,为春分点,室壁宿为先槛大逢之山。大逢,也就是大封,天蓬。槛,就是栏杆,为猪圈,先槛,就是天槛,天上的猪圈。此时,才是养殖猪的开端。此年代在-17500年,距今月两万年。
图表3.5.15.1先天坐标系

图表3.5.15.2先天坐标系
王子朝奔楚,历代讨论不少,尤其是近年来,不见冢墓地的发掘,大家都认为似乎可以找到老子留下的传世典籍。
我个人认为是不用抱太大希望的,其典籍早已经散失。为何如此说?就是因为《山海经》,《山海经》就是自盘古以来,历朝历代的“图法”,没有其他。其已经为人所不识,故而,其散佚也为人所不知。“图法”,是最重要的典籍,这都已经散失了,其他文献也是不可避免的。从出土的楚人的墓葬天文历法图以及文献看来,楚人很可能得到并已经整理了一些,包括《山海经》。郭世谦先生认为,《山海经》部分为楚人编写。我认为,或者为楚人整理的说法更为确切些。楚人,虽然得到这些东西,然而其传承却未必全然得到。故而,已经经历了几千年,其庐山真面目却依然为大家所不识。
所谓的年代大事记,想表达的是,在《山海经》的分析基本完成之后,对于上古历法的认识,又加深了一步,因而,有必要就上古以来的各个年代发生的历法大事件,做一个总结,类似于表3.1.4.1一样。见表3.5.17.1,在此表中,主要针对表3.1.4.1中阙丘分析存在的问题进行纠正。对于一些也出现在《山海经》中的共性东西,做了重新阐述。

图3.5.17.1

表3.5.17.1年代大事记(接下表)

3.5.17.1年代大事记(接下表)
陆思贤:《以天文历法为主体的宇宙框架--<山海经>18篇新探》,内蒙古大学学报,1998年05期。↩︎
陆思贤:《以天文历法为主体的宇宙框架--<山海经>18篇新探》,内蒙古大学学报,1998年05期。第79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
陆思贤:《以天文历法为主体的宇宙框架--<山海经>18篇新探》,内蒙古大学学报,1998年05期。第81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62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487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488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490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449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451页。↩︎
严一萍:《楚缯书新考》,中国文字》26册,1967年2月,第3页。↩︎
《殷周金文集成》第四卷,《考古学特刊》,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编,香港中文大学中国文化研究所出版,2001年,第64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424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618-619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636页。↩︎
陆思贤:《以天文历法为主体的宇宙框架--<山海经>18篇新探》,内蒙古大学学报,1998年05期。第79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638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638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644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520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668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707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674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681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696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652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653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656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659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660页。↩︎
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9,第671页。↩︎
刘宗迪:《<失落的天书> <山海经>与古代华夏世界观》,商务印书馆出版,2006年12月,第121页.图8。↩︎
刘宗迪:《<失落的天书> <山海经>与古代华夏世界观》,商务印书馆出版,2006年12月,第446页.。↩︎
陈久金:中国古代的星空解码》,西宁:青海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2021.12。↩︎
王志平:楚帛书“姑月”试探,《江汉考古》,1999.3。↩︎
冯时:《文明以止:上古的天文、思想与制度》,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8年10月,第538页-552页。↩︎
冯时:《文明以止:上古的天文、思想与制度》,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8年10月,第509页。↩︎
冯时:《文明以止:上古的天文、思想与制度》,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8年10月,第550页。↩︎
闻一多:《伏羲考》,《闻一多全集》第一集,生活·读书·信新知,三联书店,198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