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作为中国人,每个人都有一个天文梦,小时候,爸爸妈妈给我讲牛郎织女的故事,讲嫦娥奔月的故事,讲后羿射日的故事,总是听得津津有味,总想探究这苍穹背后的秘密。长大了,反而因为生计,淡化了这思绪。这几年不断出土的文物,忽又勾起了我儿时的愿望,随着自身知识的丰富,已到了知天命的年龄,也许是时候研究一下了。

对于天文星象,即使是两千多年前伟大的诗人屈原,也对这片星空充满了兴趣,写下了著名的长诗《天问》篇。以前读起来,似懂非懂,随着阅历和知识的增长,感觉也没有那么晦涩了。“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闇,谁能极之?冯翼惟像,何以识之?明明闇闇,惟时何为?”现在读起来,感觉这些诗词背后隐藏着天文历法的密码,绝不只是抒发寄托诗人郁郁不得志的心情,好像诗人在对着一幅天文图,才发出的感慨。感觉这首诗词不仅藏着古代天文历法的秘密,也隐藏着中国上古所不为人知的历史。这些勾起了我的兴趣,遂着手研究,做一个古历法与文字的“探索者”!

之所以起这个含有“天文”的题目,是源于对古文字研究过程中,发现有的文字来源与上古历法有关,或许上古先贤在制定历法的同时,也同时创造了记录历法的文字。这个“天文”有双重含义,一个意思是代表古“天文学”,另一个 “天文”代表上古文字,是指文字的文。文字的文,首先来源于天文,这就是我关于文字的来源的观点,虽然也许这只是文字来源的一个侧面,但是分量极重。既然文字一部分来源于古天文学,当然要研究历法。当然,我既不是天文学家,也不是古文字学家,我只是个业余的爱好者,限于我的认知,或许这些结论未必全都正确,故而只用了揣测二字,但是,我愿意分享出来,作为大家研究的参考。在研究的过程中,我发现,既然是上古文字,其语音必然蕴含上古的发音,而音韵学我没有学过,因为需要,用了一段时间突击了一下,以武汉大学万献初教授的网络课为教程,初步了解了一点基础知识,又学习了其他院校的教材。在这里我仍然对老先生的无私分享致以真诚的感激。因为是半桶水,所以我文章中的错误是难免的,大家在阅读时可以选择性忽略或者纠正我的错误。关于历法的研究,由于岁月的久远性,我只是在现有我的认知的基础上探讨可能存在的历法,并不代表这种历法就是在历史上存在过,只是探讨存在的可能,并表达我的倾向性意见。提出来的目的,就是作为一种方法,作为探讨进步的起点,和大家一起完善,虽然有些结论我坚信是无比正确的。

关于文字的“文”,其韵为文部,其写法的一种形式,字内含文字春的音韵符号,其发音与“耳”通。我初始怀疑“耳”被用来表达春分点,是古代的一种春分点对正技术,在附耳星为春分点的时候,被用于校正春分点。遂又怀疑耳的来源久远,在井鬼宿、柳星张宿有没有类似的春分点应用?以寻找类似“耳”的代表立春或者春分点的文献和资料,我开始了寻觅,尽管后来发现这个思路是存在一些问题的。然而,如果没有这些错误的探索,或许也找不到一些有用线索。因而,尽管是错误的,却引导我找到了正确的思路。

在写本文之前,我感觉自己基本厘清的上古历法的体系,但我写作时仍然按照我当初构建的思路去写,以还原我发现的过程,而不是一步到位地写出结果,这样的过程,一是真实,另一方面,也让大家印象深刻,让大家和我一起去探索,顺着思路,大家或者也更能发现我文章中的问题。所以这个过程是逐步深入的,有些东西,一开始,我自以为是,但在探索过程中,又发现了原来存在的问题,所以,中间的错误思路在文章中是保留的,也是逐步纠正的。越靠近文章最后的东西,或许越接近于真实。虽然,一些东西,到现在,我也仍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但有些确定的结果,当初得出时,非常让我震惊,非常不可思议,几千上万年的东西,真的让人难以置信。在分析出楚帛书的那个背着斧钺宝剑符号的似乎为春分点的符号之后,我认为中国的历法史至少有八千多年,尽管之后发现只是误解,却又引导我发现了其他更为重要的东西。随着分析的逐步深入,我觉得柳星张宿也做过春分点,进而翼轸宿也是如此。当时,我认为这就是历法的尽头,可没想到,随着分析和历法相关术语,将春分点分析至斗牛宿。随后,在此基础上,分析了匏瓜,分析了华胥,觉得已经非常完美了,也够震撼了,此时,我认为十二辰的诞生就在柳星张为春分点之时。可随着对《苏州石刻天文图》上的阙丘星宿不能为春分点的解析,我发现,至少在-15000年已经具备了十二月太阴历(这并非意味着此时已经诞生了文字,而是以位置及图像标识),这是什么概念,这几乎推翻了我之前的太阳历起源的理念。那么到底在-15000年发生了什么?是谁制定了这么完备的历法?这些“意外”,迫使我开始了更具深度思考,不得不重新整理思路。随着对华胥一词的进一步挖掘,我豁然开朗。在这之前,我几乎从未涉足太阴历,之前的内容也很少涉及太阴历,涉及阴阳合历,随后,不得不分析了。这就是上古历法的秘密,上古华夏文明的秘密,国外的十二宫,不论是印度,巴比伦,阿拉伯还是希腊,都脱不了中华这个根,我们的文明历史从来都在那儿,在文字里,在天文图上,也在出土文物上,也在传世的民俗物件中。这个结果,是我做研究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那是已存在两万多年的太阴历文化,尽管当时或许没有诞生文字,然而,老祖宗的智慧,却并不妨碍其传播,其以物象形,牢牢地植入到中国人的基因之中,也传播到世界各地,传到其他国家的历法,有的有些发展变化,有的仅仅保留下当时传出去那刻的东西;然而,在我们这儿,在她的诞生地,却是什么都保留的,尽管大家暂时不认识她。这些历法,这些文字,这些传说,就是文明,是世界历法的鼻祖,也是世界文明的鼻祖,请大家深深地记住他,也记住她。他和她或者是盘古 ,或者是华胥。她或者他的后代也几乎代代从事天文行业,他们是伏羲,也是女娲;是羲和,也是垣娥;是帝俊,也是帝舜;是神农,也是炎帝;是蚩尤,也是黄帝;是颛顼,也是共工。是商汤,也是文王;是老子,也是司马迁等等,历朝历代,不乏造历传历大家。从《清华简·五纪》记载的东西来看,春秋战国时期,很多东西并没有失传,只是因为时间久远的缘故,大家已经不敢确认其原始发生的年代,进而用当时的理念来理解更古的历法,造成了误传和失误。然而,历史终有清明的一天,大家很快就会看到。

这也迫使我反思,世界四大文明古国,有多少是我们的老祖宗传播出去的文明?巴比伦,黑头人。印第安人,肤色、历法与我们相近,难道与古中国没有一点关系?印度的近邻关系,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其实也不用争,事实摆在这里,当秘密被揭开的那一刻,中华文明也会重现辉煌。

这些成果的偶然取得,一方面要感谢《山海经》的传承,同时也要感谢《清华简·五纪》的现世。虽然《清华简·五纪》也许是个大杂烩,但是,很多却涉及到我们丢失的历法记录。其价值无可估量,有人说《清华简》是假的,之前,我认为不值一驳,现在《清华简·五纪》的破译,那些嚣张的谬论,更是不值一哂。

关于文字,来源说法很多,我认为文字的产生首先来源于记事,即文字的功用性。常识性地认为数字极有可能被首先创造出来,其次为了记录区分不同事物而造字,文字是用来记录语言的工具,是表达情感和需求的工具,是交流和传承文明及文化的工具;因而也不能排除上古人因精神生活需要而进行文化艺术创作,分布于世界各地的岩画可能既有记事的需要,又有对精神生活的追求,而最终形成的文字就是为了便于对这些远古文明的记录。在中国传说是仓颉沮诵观鸟兽之迹而作文字,《易·系辞》认为“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文字来源又有图画说、六爻说、卦画说等,孔安国《尚书》中记载“古者庖牺氏之王天下也,始造八卦,造书契,以待结绳之政,是由文字生焉”。总之汉字起源说法很多,这些说法或许都有可能,但本文主要研究几个和历法相关的文字的产生和辨识。上古文字被创造出来之后,限于记录载体的保存不易,随着相关文明的消失,世界范围内大部分文字都湮没了,但中国由于地理环境的多样性,使得大部分古人仍然能够在本土较大范围内迁徙生存,文明得以延续下来,并使上古“诸侯万国”之间相互融合,或者通过战争,或者通过灾难事件,比如洪水,促进各个子文明间的交流,文明也逐渐融合统一。

中国作为四大文明古国之一,其他三个文明都湮灭了,唯有中华文化源远流长,绵延不断,靠的是什么?是语言和文字。中国的每个字都具有音形义,每个字都有自己独特的发展历史,每个字发展演变都是一部波澜壮阔的史书,其蕴含的深层含义,只有放到历史的长河之中才能逐步还原。每个字的产生都有其产生的前提和条件,只有挖掘到深层次的根源,才能还原文字,才能找到文字当初产生的意境,才能发掘出其演化的脉络。中国文字所蕴含的深远的意境及含义,一直都没有丢失,中国的文明也一直都在那儿,只是需要挖掘,中国一直是有典有册的,虽然部分文献已经丢失,但随着出土文献的发掘,又有机会让我们领略到中国传统文化的魅力,真正领略到文明的含义。

文明,因文而明,因章而显,这里文通纹,章同彰。文章就是以纹画彰饰的方式,将要表达的意思记录下来,表达出来,文明两个字都和古人测天记录历法有关,天文的记录是以“文”以“章”的办法来记录到明堂,观测天文的场所叫灵台,文以章明,把历法都画到灵堂或者明堂中,当郊祀结束后,皇帝就着手公布历法,这个公布,是“张榜”公布,是古代历代帝王都要做的事情,一代一代,从无间断,这也是中华文明绵延不绝的原因。这个张榜的榜,也被历代帝王传承了下来,甚至于延续到士族阶层。这个张榜之处,就是所谓的“阀阅”柱,发展到汉代士族阶层的门第阀阅,甚至现在的牌坊都和其有一定的渊源。这个公布,是有文献记录的。《礼含文嘉》记载,“明堂,所以通神灵,感天地,正四时。天子以孟春幸于南郊,总受十二月之政,归藏于祖庙,月取一政,班于明堂也。诸侯以孟春之月朝于天子,受十二月之政,藏于祖庙,月取一政行之”。至于阀阅,乃是天子将历法班于天下的地方。阀阅即蔑,起源于参宿或者更早的渊源。金文中有相关文献。到了汉代,士族家族甚至拥有了阀阅柱,体现了文字和文化的演变。其起源于历法,传承久远。

关于汉字,有人说汉字的说法并不准确,汉字是起源于汉代的,先秦文字应该有虞夏文字、商代甲骨文等等。但我认为中华文明是一脉相承,汉字亦是。汉字是上古文字发展和继承的一个阶段,没有最初的古文字,就不可能有汉代的汉字。说到文明,我有点自己的看法。夏鼐先生认为判断文明与否首先应满足三个要素,即城市、文字和冶炼金属1。夏老的看法我并不赞同,马克思主义的观点认为,先进的工具代表着先进的生产力,先进的生产力又是文明进步的工具。人类发展的不同阶段对工具的认知是不一样的,但是作用一致,就是大大提高了相应阶段的工作效率,提高了人类的生存能力和生存质量,每个阶段提高生产力的工具是不一样的,但效果一致。比如蒙昧时代人学会了使用工具,是人类走向文明的第一步,对那个阶段来说,这就是文明。再如,石器时代石器的使用都是相应阶段的文明。农耕时代骨器耙犁用于耕作,铁器时代铁器用于武器、礼器等都是文明的提升,能说那个阶段没有文明吗?只是文明程度的高低不同,对相应阶段的文明促进来说,却都是文明演化的加速器,都是不可或缺的。而作为中华文明来说,其更具特殊性,她是以研究历法为起点的文明,历法的诞生,提升了人们认识自然的水平,提高了人们征服自然的能力,促进了狩猎文明、渔业文明、农业文明的诞生,促进了文字的诞生,因而,夏先生的观点并不适用。不提文明的千古延续,哦,说错了,原谅我,应该是万古延续,我在研究的过程中发现,星象的记录是以文(纹)章(彰)的手法和形式记录到阙丘及明堂中,中国古人认识北极,其萌芽在两万多年以前,有记录的春分点实在也在两万年前。我们的历法,除了文字描述,还以图形的形式记录到了天文图中。至于以候鸟的迁徙作为历法,起源也很古老。古人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愚笨,由于渴望长生,且历法中蕴藏着长生的秘密;为了祭祀祖先,回到祖先魂魄归去的地方,因而将历法传承带到了坟墓中2,才让我们有机会了解她。天干的诞生,我没有办法窥探其诞生准确的年代,但是大体的年代和用途是可以揣测的。天干源于原始的物候历,并在四季八节诞生之后诞生,感觉似乎应比地支诞生得更早,然而,其竟然远远晚于太阴历。四季八节的诞生时间,什么时候产生了文字,不好言明;而作为先于文字的语言,至少那个时期的语言是存在的。语言,当然是先于文字的。在我的研究过程中,发现部分天文文字诞生得非常早,在新石器时代早期可能就已经被应用了,这个结论是惊人的,这是通过对中国人最早的科学研究——历法的研究得出的结论,连我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对于那个阶段的中华文明来说,已经走在了世界的前列!这难道不是文明?即使在历法最早期阶段没有文字,那也是文明。而文字是源于对天文学的研究的记录,是科学系统有序观测的结果,谁能说他不是文明?!所以文明的三段论是可以抛弃了,我们应结合我们本民族文字、文化、文明的特点来重新定义什么是文明。天干地支及相应的文献中可能保留了其上古的发音,不能不说是奇迹。我的研究结果也证明了郭沫若关于天干地支的外来说是错误的,其结果恰恰和郭氏的结论相反,中华文明真的可能是世界文明的源头。

另外,关于文献的引用,按照相关引用文章进行引用说明。我是2022年3月13日疫情被封锁在家开始研究古天文的,到现在开始提笔写作大约过去了三年多(2024年6月4日开始筹划写文章,2025年9月份结束写作),之前尽管买了不少天文历法和古文字的书籍,但限于资料及检索文献的来源亦不足,而且是业余爱好者,要边学边研究,做出的东西难免贻笑大方,不足之处请多海涵。另外,我做出的这点东西,如果让我用语言表达,则感觉一会儿就说完了,但要写出来,以我的写作水平,真的太难了,常常“词不达意”,大家耐心点,将就看吧。

以往,我们的文字研究,只研究文字,我们的古历法研究虽然也结合古文字,但是结合的力度不够,我们对这片自古及今的星空缺乏了解,缺乏传承,甚至于连解读这片星空的现代历法都用的是国外的星座命名,这对于具有几万年历法文明的中国来说,是耻辱,也对不起我们的先祖所创立的辉煌灿烂的古历法,古文明。两万年前,他们遥遥领先于世界,而现在的我们,真是愧对先人!这说明我们对中国的古代历法不了解,忽视了对后代的传统教育,忽视了这些我们的祖宗视为性命攸关的灿烂文化。而解读古文字,首先就应该首先解读我们古人传下来的星宿传承,只有正确解读这些东西,才能把古文字和古历法结合起来,才不会犯错误。

提到古文字,古天文,就不得不说说“古”字的含义,这非常重要,这关系到我们研究的哲学观,只有认识到位了,才能正确认识我们的传世历史文献。尧典中“曰若稽古帝尧”等文中的古字,为世人口耳相传之事。中国人那么早研究历法,研究星星,是如何记录的呢?我认为是以图画的形式,以楚帛书那样的图画样式记录,当然,楚帛书还增加了文字,在更上古是没有文字的,我们的先贤研究这片星空,把星空分成很多部分,每部分以图画的形式表达出来,然后传授解释这些图像及含义给后代听,一代一代又一代。如果单纯只靠图画和语言,后人恐怕也记不住这些星星,所以,我们的古人把这些星星想象成司空见惯的动物,并赋予其特殊含义,这就形象具体了,后人也容易记住。这些动物就是十二生肖,就是三十六禽。所以,我们的古历法研究之路恐怕是走偏了,忽略了我们常见的东西,并认为这些东西是近来的,是外来的,而没有深入研究。古天文中的文字最初是口耳之学,是和图像相结合的,但久而久之,图像就成了语言的替代,再后来图像凝练简化了,变成了文字,图像反而遗失了,只有文字流传了下来,后来人反而理解不了出土的图像,比如楚帛书。这些记录天文历法的典籍,被称为“图法”。《吕氏春秋》记载,“夏桀迷惑,其太史出其图法而归于商,殷太史向挚见纣之俞乱迷惑,遂载其图法而归于周,于是周兴。”可见,古之天文首先必须有图。古字,从十口,

【徐铉曰】:十口所传是前言也。古,故也,又故,故使为之也。【说文】按故者,凡事之所以然。

对,古的含义,是探究事情的所以然,并传至后代,而不是随便传传瞎话。且“所以然皆备于古”,所以中国的上古传说和国外的不同,中国的传说是确有其是的,其传播的“古”是知识,不仅是然,而且是所以然,所以然即恒常,是事物发展的规律。所以需要正确地解读。

再啰嗦一下盖天说和浑天说。这两个学说是战国末期及自秦汉以来的学术分歧,各有传承,各有发展。但是通过我对古人研究这片天空的方法的还原,我认为,古人天文观是朴素的,唯物的,科学的,而且也是混盖不分的,中国人最早自觉不自觉地应用了黄道和赤道相结合的技术,离开了浑天就无法研究记录每日每夜的星空变化,离开了盖天,黄道也就发现不了,就无所谓春秋分。春分的记录就是黄道最早的记录,其起点年代至少在一万年前,而天文学的萌芽应当远远早于两万年。根据我的研究,最早中国人研究星空用的是地平坐标系,之后发展出了黄道技术和斗建技术。在这里强调一下先天图,这个先天,以前没有定义,乃是我自己定义的,只是为了表述的方便,其实就是黄道技术。我这里所谓的先天的概念,是指早期中国人发现,相对于恒星,太阳每个月的位置变动情况,是以偕日升法观测太阳在早上观测恒星的位置变化。在探索过程中,我发现,太阴历法,是在傍晚观测月亮的运行轨迹的。在此基础上,伏羲氏又发明了偕日升、偕日没的方法,矫正太阴历法,直至后来完成阴阳合历。所以,反而是先有太阴历,再有太阳历,之后是阴阳合历,并蕴含斗建十二辰的先进历法。

在分析黄道技术的过程中,本人发现了神农氏构建的天地人三位一体的明堂结构,揭示了明堂的工作原理。并以楚帛书和曾侯乙墓的天文图为基础,构建了并验证了先天坐标系、后天坐标系,以及二者的转换关系。明确了后天坐标系的构建基础是斗建,而斗建的基础是冬至点纳入历法管理的核心,替代北极成为至高神。所以,中华历法体系的发展模式是,先有萌芽期的纪年的标志物——匏瓜星,进而华胥氏观察月亮运动构建太阴历,之后伏羲女娲以类黄道技术矫正太阴历,并在研究过程中,探索北斗、标志恒星及其与太阳的运行规律,发展出以四时八节、八卦等太阳历技术协调的太阴历法,直至发展出阴阳合历或者完全摒弃太阴历的太阳十月历,然而十月历有迹象发展出完全的太阳十二月历法或者也可以说是阴阳合历的月名。神农氏的成就,是发展了以斗建十二辰为基础的明堂历法。

本文完成后,我用文字结合历法,就可以证明中华文明至少两万年文明之路,我们中华民族足够自豪了,万年前已经走到了世界文明的前头足以傲视其他文明了。

  1. 历法的分类

说到历法,不得不谈一下古人用什么元素来表达历法,我想,用一段经典,即《山海经·海外南经》中的引文或者能表达一下:“地之所载,六合之间,四海之内,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纪之以四时,要之以太岁,神灵所生,其物异形,或天或寿,唯圣人能通其道”。古人用日月、用星辰来纪四时,用太岁纪年。这段话,是总结。尽管《山海经》中,并没有直接提到具体星辰,然而,其星辰蕴含在字里行间,“唯圣人能通其道”。“要之以太岁”的要字的意思是“会”。“会”,【周礼·天官·小宰】“听出入以要会。【注】谓计最之簿书,月计曰要,岁计曰会”,所以,太岁是用来纪年的,无疑。

又,【清华简·五纪】中,

“后曰:日、月、星、辰、岁,隹天五纪。文后经德自此始”

此也是说历法要素,比《山海经》中多了一个“辰”。“辰”,是一个比较神奇的元素,很多意思。隹天五纪,这五种东西构成了历法的基本要素。而“文”,是“天文”的“文”?还是“文字”的文?,我想,这就是始自“天文”的文,而“经德”,恰为日月之道,之德。

上古的历法经历了由简单到复杂,由不精确到精确的过程。其中一些历法随着时间逐渐消失了,有些和新的历法结合,融合到新的历法体系当中。中国的古历法体系相当繁杂,我认为至少可分为太阴历、太阳历,阴阳合历。其中,阴阳合历不是单纯的历法,而是多种历法技术的综合。太阴历、太阳历已经在彝族等少数民族被发现3,阴阳合历直到现在还有传承。岁星历法最早被用来纪年,也是可以肯定的,这些历法从简单的纪年、纪月到复杂的纪日、纪时,逐步完备。

我本认为,太阳历一直是主流历法,太阳历法按照季节维度可分为二分历即二季历、四季历、五季历、四季历、六月历、八月历、十月历、十二月历。二季历大约在蒙昧时期施行,再演变为四季历、五季历,六月历、再演变成四季八节历、十月历、十二月历。有主流观点认为,在商代仅有春秋两季,这当然是错误的,但春秋两季的历法古代可能存在过,我没有见过,如果有,年代应远早于商代。之后为四季或四季八节历,一年分为四季,春夏秋冬,四维再加上四至,即为八节历。四方风甲骨有明确的记载。四季历诞生之后又发展为五季,即五月历,五月历又发展成六、八、十月历、十二月历等。需要指出的是,不管是二季、四季、五季,六季,八季,还是十月历,用斗定位季节、时间的划分技术或许都有应用。十月历起源于五月历,由于上古各个子文明林立,发展的水平不一致,五月历、六月历、八月历、十月历、十二月可能同时存在。随着岁月更迭,导致的岁差的积累,对应星次的移位,慢慢地失准,故而历法历经变化。古语有大桡作甲子,诚然就是十月古太阳历,十天干的文字或者起源于此时,虽然其萌芽或许更古老。

然而,随着研究,发现了太阴历法更为久远。而十二月历有两个来源,一个是太阴月亮历法,一个是在太阳历法的基础上发展而成的类似十天干发展轨迹的历法,其起源于对太阳位置的观测分度,逐步由二而四,而五,而六,而八,而十,而十二月,是在天干历法形成之后,在其基础上诞生的十二月太阳历,那就是十二辰。阴历和阳历都有十二个月,进而和合发展为阴阳合历,阴阳合历相对太阳历起步较晚,按照传统的说法,那是源于对月亮的观测再辅以太阳历构成。正是由于阴历和阳历最终都发展出了十二月的历法,故而,阴阳合历也是必然。

中国关于太阴的记载很多,但也让人愈发搞不明白。首先要研究下什么是太阴。关于太阴,古人认为指月亮或者岁星。实际上呢?太阴在某些场合代表月亮,某些场合代表着北斗或岁星的替代物—太岁。太岁在应用之初,代表着岁星的反向“影子”映射,被认为是一颗虚拟的年岁的指针,用来和岁星相对。

关于三易,我认为,连山易、归藏易、周易都是历法。易即历,而且历法和八卦密切相关,后面的文章展开详细探讨。本文只探讨八卦中的八个基本卦的来源,复杂的六十四卦限于篇幅不予讨论。三易诞生之初就是历法,其卜算的内容,本文亦不予讨论。至于周易,已经脱出了历法的范畴,上升到了哲学的层次,但其脱胎于历法的痕迹还是非常明显的。除周易外,其他几种历法都是古人的朴素的、科学的天文历法观,是上古天文学、历法学、数学、文字学的综合。

关于纪年,战汉之前,除了公认的岁星之外,其他很少有文章进行表述,【尔雅·释天】记载,“载。岁也。夏曰岁,商曰祀,周曰年,唐虞曰载”,这些显然是纪年。后续再予以探讨。岁星历法,学者多认为是起源于春秋战国,或者为国外传入。岁星纪年的历法有可能更为古老,不是起源于西周,更不是国外传入。战国也许只不过重拾古人的牙慧。

太阴历是关于月亮盈缩周期变化的历法,因为与太阳回归年的差异,故而岁次经常失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中国部分地区仍可见到单纯的太阴历。这个是个远古的历法,是先于太阳历的,这和我早期的认识恰恰相反。

而太阳历,与太阴历相对,是研究太阳位置变动所形成的历法。每月伴日恒星的位置变动所最终形成的就是黄道十二宫。但在中国,这一太阳历的发展有两条路径,其一是一条缓步发展的路线可能经历了由二到四,到五。到六,到八,到十,到十二的变化,甚至于在形成节气的过程中,出现了十六,十八,二十、二十四、二十七、二十八、三十,三十六、七十二候等节气。其二为阴阳合历。最终的发展是由其一发展到了其二。

阴阳合历是中国独特的历法,其中融合了太阳历、太阴历、北斗定历等古代历法技术,其集历法之大成,对物候的把握相当精准,在世界历法史上具有独特的无可替代的作用,其来源我们国人并未真正弄懂。其中隐藏的知识,却是各种历法知识体系的大统合,尤其是其中融合了北斗定历,二十八星宿等等,体现了古代占星家们对星空的精准把握。北斗定历是我国上古历法发展到一定阶段不可或缺的工具。中国的文字发展也和北斗斗建息息相关,后文会逐步涉及,其定历方法即使在太阴历中也有应用。

关于纪时,其发展得也很早,我认为北斗最早被用于纪时,划分天区,定子午,在其中起到很重要的纪时作用。后续,天干和地支的应用,极大的可能被应用于每天的时间划分,刘宗迪先生以曾侯乙墓漆箱图像为例,论述了每日分为十时的观点,非常有道理,然而却不仅仅如此。实际上,这划分的十个或者十二个区间,不仅仅可以计算每日的时间区划,而且可以用以纪月,这是自然而然的,每日时间的区划刚好是星空环转一周天360°。由于地球环绕太阳的轨道为椭圆,因而近远日点的速度并不一致,所以这个划分精度是粗略的,并不精确,经历了漫长的发展,漏壶才用于相对较为精确划分每日时间,当然也包括对黄道及赤道的准确划分。漏壶的应用至少在商代,有学者研究,商这个字就是漏壶的形状。漏壶的应用也被记录在天上的星座上,比如渐台星,这个应用应当更早。

关于纪时,刚才谈到了渐台星,实际上,她如果被用于每日时间的划分,则只有北极天区附近的常显区(也即所谓的恒显圈)才最有用。离开了这片区域,渐台也就失去了作用,所以,研究渐台星位于恒显圈,可以定位其使用的大体时间范围。

历法来源于古人朴素的对自然物候的观测,因而其诞生之初就是科学的、唯物的、数学的,我们就要找出各个历法的天文学基础、数学基础,厘清每种历法体系可能产生的条件和基本原理,尤其是要借助文献这个工具尽可能弄清楚历法表达所需的坐标系和天体星辰的位置对应关系、运行关系及变化规律,才能真正弄懂古人的历法,进而才能弄明白相关文字的含义。由于历法的神秘性,其为隐性传播的文化,其被称为天数,天书。故而历代传天数4者,都带有家族色彩,是可以沟通天地的神人。而天数,更是以其隐秘内容难以为局外人所真正获知,故而上古历法的相关知识及文字,很多并没有被明确的、系统地记载在文献中,但隐藏在传世的典籍、纬书及相关传世文献、出土文献的只言片语之中,我不揣浅薄,从其中摘取一些,试图还原其本来面目的冰山一角,作为发端,恳请大家指正。

  1. 关于文字

重申一下,我研究古代历法,主要是为了研究上古文字,尽管基础浅薄,但却并未影响我的热切之情。我认为历法和天文息息相关。搞不清古天文历法,就不可能准确识读古代的天文。而文字作为记录历法的工具,起初可能仅被少数占星家、部落首领掌握,并在一定的范围内在不同文明之间流传。但中国古代的邦国林立,不同邦国可能发展出了不同的文字,之后通过文明的碰撞(比如战争或者婚姻)进行过融合和交流,其文字也会发生融合。由于历法仅限于极少数邦国高层所掌握,则作为记录历法的文字,可能初期亦仅被少数人所使用。上古,谁掌握了历法,谁就拥有了和上天沟通的机会,谁就站在了邦国权利的顶端。我认为上古文字的发端就是天文,最初文字数量较少,后被夏商周继承和发展,而商代可能由于和夏代的战争,或者已经不能准确识读部分夏代及之前的部分文字,或对夏代文字或者其之前部分文字的用意已经不了解,又独立发展出了新的文字。商代是文字的爆发期,其造字频繁,但结构及法度严谨,形声字已趋大成。后期战国、汉代虽也是新文字产生的重要时期,但其文字孳乳混乱,胡乱借用比比皆是,反而无法和商代相比。尽管如此,却造就了文字的繁荣。在介绍各个历法的章节方面,我只重点介绍和文字产生的相关历法内容,和历法相关的文字内容,只因文字和历法可以相互印证。

  1. 十二属相以及三十六禽的含义

关于十二属相以及三十六禽的含义,历来大家争议不断,实际上这些东西和天文学有关。尤其是和其作为四分至的四时有关,这些东西被铭记在商代以及周代的青铜器花纹上,被大家冠之以各种名称,比如饕餮纹,龙纹,蟠虺纹,凤鸟纹,以及云雷纹,漩涡纹等,还有其他动物的大量纹饰,如鱼纹、龟纹、蝉纹、象纹、虎纹、猴纹、狼纹、猪纹饰等等。然而,仔细研究就会发现,这些动物纹饰,离不开三十六禽,偶有差异,也只不过是其发展中的变体而已。这些动物纹饰被用于衣服服饰,玉器纹饰,甚至于战旗纹饰,文字等等,被大家冠之以族徽,其实这些不过是不同年代的特定时期的春分点、冬至点等四分至的代表动物,春分点的应用应该最早,且大量存在于流传纹饰中。这些所谓的动物崇拜,不过是我们的祖先,为了记住天空中的星宿,所做的纹饰助记符。当然,其作为四分至的时候,神性最强,因为我们的古人最早发现并付诸应用的就是春分点,长久的应用也会产生神性,进而也可能被用作族徽。后来又发展出了夏至点作为明堂,冬至点作为玄宫,当然也具备神性。而秋分点也被赋予了丰收的含义,因而更特殊。我要说的,是其原始的意义,而非衍生意义。其不仅在太阳历以及阴阳合历中有应用,即使在远古的历法萌芽中,也有应用,而且一直传承至今,从未间断。

  1. 关于现代四川地区的巴蜀符号字遗存以及云贵地区的水族水书花钱遗存的简单分析

巴蜀符号和水书花钱之中蕴含了大量的天文历法知识符号,自发现以来,并不被大家所正确识读,有人猜测是古文字,有人猜测是吉语的符号。实际上,这些符号并不能简单称之为文字,其符号初始源自于天文学,而且与中原文明以及东夷文化密切相关,在我的文章中,也会进一步进行分析。水书花钱中有六季、八月、十月历、十二月历的历法。我还发现了十月历的闰月历法花钱,即十一月的历法。这些花钱都是其天文历法的民间传承。同样的,中原的八卦花钱中,也蕴含着天文历法的变迁,有些古钱,尽管年代并不久远,但是其传承久远,体现的历法变迁也是需要深入挖掘的。这也印证了,越是普通的司空见惯的,反而越容易被大家忽略,以为那是民俗的东西,不是正史记录的东西,没有必要深究,然而,正是这些被我们忽略的东西,这些民间的俗物,恰恰记载着我们丢失的历法。在相关章节中,我会深入剖解。

  1. 关于文章的结构

我把文章分为三个主要部分,分别为起步篇、进阶篇进而高级篇。起步篇中对于历法的诞生进行天马行空的猜测,甚至有点胡扯八道。在此部分,我以现在为起点,推测古人可能用到的历法的来源以及数学基础。在进阶篇中,我用起步篇中的结论,以出土文献为契机进行相关历法研究,验证是否合用,并对历法进行进一步分析。在高级篇中,采用进阶篇中的结论,从进阶篇中分析出的历法的起源点开始,站在古人的视角,以古代为起点,向现代推进,并研究古历法的可能的发展演化进程,这既是一种全新研究视角的探索,又是对起步篇和进阶篇正确性的验证和纠正。另外,关于本文的图像和表格序号的编目方法,我举个例子吧。全文分为起步篇、进阶篇、高级篇三个篇目,表格和图像的起始编号分别用1,2,3表示。比如表2.3.4.1,第一个数字2代表着进阶篇,第二个数字3代表着第三章,下一个数字4,代表着第四节,最后的数字1,代表着此节的第一个表格。如果哪一章没有分节,则用0替代。比如图形和表格编码为1.1.0.2,则表示为第一篇,第一章的,未分节的第二个图形或者表格。

  1. 关于研究所参照的星图及文献

我在这里简述一下我所参考的主要星图及文献,主要有《星经》、《史记·天官书》、《汉书·天文志》、《晋书·天文志》、《隋书·天文志》等,还有《观象玩占》、《苏州石刻天文图》。主要以历代官方的文献为主,其中以后两种为主,我在研究中发现,《观象玩占》尽管后起,但是其所记载的内容却未必后起,当另有渊源,是可以重点参考的,或许,在当时来说,那也是一种失传文献的回归。其他引用文献书籍,也会按照所引用文献作出说明。

本文所有引用“《集成》xxx”的文件资料,皆出自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2001年10月出版的《殷周金文集成释文》,简称《集成》。

本文所有引用的“《合集》xxx”的文件资料,皆为引自《甲骨文合集》,简称《合集》。

  1. 关于纪年的说明

纪年的格式,以公元前后进行区别,比如2000年,为公元后2000年;-2200年,前的符号“-”表示公元前。

在我的研究中,我是边研究边学习的。研究历法主要以现代中国的大家,如陈久金先生的著作,李零先生的著作、冯时先生的著作、刘宗迪先生的著作为基础,参考学习研究的,在此对四位表达由衷的敬意和感激。尽管冯时、李零先生的书中存在错误,但谁能无错?况且有些东西已经错了几千年,这是历法和文献的传承断代造成的。如果我的著作面世,后人也必定会发现许多错误,然而,如果没有这一步起点,如何开启古代历法研究新的篇章?所以,恳请大家不吝指正。

本书主要由我本人执笔,我的孩子给与了制图上的很多帮助。因此版权归我二人所以。特别声明,本书的所有绘图,除了特别说明外,都为我父子首创,不得翻录。所有观点,除了特别说明之外,都为我等首创,版权所有,翻录必究。如有特殊需求,请邮箱信函联系。邮箱:jidashebei@163.com。

作者:于春晓 、 于尚正

2025.9.22


  1. 夏鼐:《中国文明的起源》,北京文物出版社,1985.↩︎

  2. 湖北省博物馆.曾侯乙墓,北京:文物出版社,1989↩︎

  3. 陈久金:《中国少数民族天文学史》,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2013年,第357页。↩︎

  4. 司马迁:《史记·天官书》。↩︎